桌上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皆是地道的江南风味。
清甜的桂花糯米藕、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鲜得掉眉毛的蟹粉狮子头,还有一碟碟精致小巧的时令点心,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金泰河落座时,目光在那些菜色上淡淡扫过,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拿起筷子,动作克制而优雅,透着一股常年在名利场中磨砺出的谨慎与疏离。
“我奶奶以前总说,看一个人如何,要从他对食物的态度开始。”苏荳荳替他盛了一碗汤,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老派腔调,“身体好不好,品性如何,是不是个懂生活的人,一顿饭的功夫,全都能看出来。”
金泰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的确如此。”他放下汤碗,抬眼看向苏荳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我只是担心,我如果像在家里一样吃,会吓到苏小姐。”
“怎么会呢,”苏荳荳连连摆手,“既然是朋友,就要坦诚相见,希望金老师可以放松一些,和我相处,不需要太拘谨。”
金泰河认真的听完,似乎被打动了,便不再端着那副清冷的架子,拿起筷子,动作利落而自然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苏荳荳眨巴着眼睛,“好吃吗?”
金泰河抿嘴点点头。
他吃得专注且香甜,没有发出半点粗鄙的声响,却透着一种久违的、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看着他毫不做作的模样,苏荳荳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她暗自点了点头,在心里给他贴上了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的标签。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融洽,直到碗里的米饭见底,金泰河放下筷子,神色重新恢复了正经:“饭也吃了,我想说一下这次治疗的事。”
“哎,先别急。”苏荳荳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我这次来,本意只是想观摩学习,没想过要麻烦别人。之前我和张莱专员交流过,我也大概了解了金老师的本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说实话,挺凶险的。那种治疗方式,代价颇高。怎么说呢,对你挺不公平的。”
金泰河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眸色微沉:“那苏小姐的意思是,觉得我不行?”
“这话可不兴说!”苏荳荳赶紧摆手,见他那副较真的模样,便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的不公平是,我并没有做到让你付出代价的地步,这样吧,我们把它当成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你帮我,我也会帮你解决那个代价的问题。”
金泰河看着她笃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唇角终于再次勾起一抹笑意:“好。我说说我的想法,我想邀请苏小姐成为我的舞伴。”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这样,我们有机会练习双人舞,我也能顺理成章地为你治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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