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一角,苏荳荳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屏幕上是《舞者无界》第一期录制的现场,台上那个男人刚跳完一段独舞。
演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是怎样的舞蹈啊!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但她能感觉到,金泰河的身体就是一个熔炉,他正在把某种沉重的、冰冷的东西吞进去,然后用血肉之躯将它烧成灰烬。
一曲终了。
金泰河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微微喘息。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垂下眼帘,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左手的手指。
苏荳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他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像是被霜冻过,在聚光灯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
监视器外的排练室里,几个编导在低声议论。
“这就是金泰河?跳舞这么有质感?”
“韩国那边说他很难请,一年只接一个综艺。”
“听说他身体不好,很少上节目。”
苏荳荳转过头。
"张专员,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良师益友?"
她还以为是玄门家教,特官司却直接给她送了一个外国异能者来。
坐在她旁边的张莱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金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和特官司上头有交情,他的时间可宝贵了,得知他在国内有档期,我可是欠了好些人情才请到的。”
"这么牛的吗?"苏荳荳对异能者并不太了解,“你再说说看,他那是啥本事。”
张莱嘴角微微勾起,身体向苏荳荳倾斜了半分,声音压得极低:“他的本事,玄门里可没有。他有一种罕见的体质,他能吸收别人身上的‘한’,翻译过来大概叫‘恨’,是那种灵魂深处积压的怨念和痛苦,在韩国,这叫‘解恨’。”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金泰河刚刚离场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别人靠武力清剿,他靠‘共情’。他能用身体当熔炉,把那些致命的怨气抽出来,再用极其消耗体力的方式将其净化掉。”
苏荳荳似懂非懂:“跳舞?”
张莱点头:“说白了,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替别人扛下那些熬不过去的劫。然后用跳舞把它烧掉。所以他的舞蹈很特别,那是任谁都学不来的,独一份的。”
“那代价呢?”她追问问,“我听说异能者使用异能都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那些怨气会在他体内结霜。”张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旦霜蔓延到心口,他就会失去这种能力,变成再也感受不到别人痛苦的普通人。所以,他每次出手,都是在透支自己。当然,也很少出手。”
她想起金泰河退场时那只泛白的手指,想起他攥紧拳头时微微发颤的弧度。那不是冷,那是霜。是某种被吞进去又来不及消化的东西,在他的骨血里结成了冰。
“啊,那算了,我还不至于非得要他做到这种地步。”苏荳荳连连摆手。
“别急着推辞,这种事讲究个缘分,我也只是负责搭个桥,其实金先生本人也是有意想帮你的。”
苏荳荳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想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