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扇雕花木门,是一间逼仄昏暗的暗室。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一盏如豆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斜长。
苏荳荳按动锚点器,进入其中阴,开启了“绝对观察者”模式。
“吴兄……”顾妙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曾有怀远哥的消息?”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正是顾家的门客,吴俊生。
他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悲伤:“小姐,若我说出来,您千万要撑住啊……”
“吴兄请说!”顾妙妙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青,“怀远……他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吴俊生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痛苦地摇了摇头:“小姐,怀远兄他……其实已经完婚了。”
顾妙妙手中帕子落下,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眼泪瞬间决堤:“不……这不可能!他不是应征了,怎么会完婚了。”
“小姐,怀远兄其实是不敢告诉您啊……”吴俊生上前一步,痛心疾首,“他与郡主早已情意相投。当初若不是因为与您有婚约,郡主又怎会……哎!如今顾家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说到底,也是他们为了成全彼此,不得不做出的抉择啊!”
“怎么会这样……”顾妙妙捂住胸口,心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泪水糊满了精致的妆容,“他明明说过,从边关获得战功,就来赎我离开……”
“对不起,小姐……我没有办法阻拦他们啊!”吴俊生顺势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顾妙妙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苏荳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藏在阴影里的脸。
那张看似悲痛欲绝的面容上,嘴角竟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阴毒而得逞的冷笑。
苏荳荳心头猛地一跳,怎么是他?
这张面孔她不要太熟悉,不久前正好见过。
顾妙妙原来是因为吴俊生等人的背叛而入的教坊司,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花魁。
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忍下心中的愤怒,定睛再看向吴俊生,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浑浊欲念。
以及他接下来要对她行不轨之事,夺走她最宝贵的清白!
不能再看了!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手中锚点器的场景切换键。
光影扭曲,下一秒,她出现在顾妙妙的闺房之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顾妙妙正瘫软在拔步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沉重,她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下了烈性迷药!
而吴俊生正站在床榻边,双手颤抖着,满脸淫邪地探向顾妙妙半解的衣襟。
“砰!”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苏荳荳手腕上的玉骨珠串骤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光芒瞬间凝聚成一柄锋利的光刃,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贯穿了吴俊生的右手手掌!
“呃啊——!”
吴俊生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吼,整个人被光刃钉在了床柱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柱。
“谁?!谁在里面!”门外立刻传来了巡夜丫鬟的询问声。
剧痛让吴俊生冷汗涔涔,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转身撞破窗棂,遁入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