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直到听不见湖畔的喧闹声,程轩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肩膀也在微微发颤。
平日里那张清俊如玉的脸庞此刻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姐姐!”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刚才的状况?”
苏荳荳静静地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那种人渣,没什么可说的。”
程轩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江荣是我四姑父的侄子,就是个纨绔,什么恶心事都做的出来?姐姐你本事那么大,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由着他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不起,姐姐,我太心急了,今天是我哥的婚礼,我不该冒失的。”他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执拗。
苏荳荳这才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江荣就是个混子,高中仗着自己是校草,坏事没少做,在我手里吃了不少亏,见面想报复很正常,不过他也得承担嘴欠产生的业果。不说这个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风景还挺好看的。”
程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缓和了些:“这是程家老宅后面的果园。种了一些玉露、石斛这些,平时没什么人来,很安静。”
苏荳荳扬了扬眉,原来种的都是喜阴的植物,可惜了。
程轩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了些,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姐姐,我跟你说,你介绍我看的《太荒神诀》我已经练到第三层了。十米之内,任何带有杀意的气息我都能感知到。”
他看着苏荳荳的眼睛,眉头蹙起,“刚才江荣抬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下手狠毒,是冲着要你命去的,不是开玩笑的。”
苏荳荳微微挑眉:“哦?不错,你真的挺有悟性。”
程轩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苏荳荳话锋一转,“还是要注意藏拙。在没有正式拜师之前,不要随便暴露。”
程轩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就真的不能收我吗?我多想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保护姐姐,就像安先生和陆先生那样。”
苏荳荳摇头:“他们都是我的伙伴,不是徒弟。你也不用急躁,还是做好你的演员工作。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如此。”
程轩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苏荳荳看着他,忽然问:“恕我冒昧,你哥哥对你还好吧?”
程轩沉默了一瞬,无聊的揪掉灌木里的一片树叶:“还能怎么样,面上过得去。不过我爸妈的态度不好,反正我也不常回家,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我二哥的婚礼,我才不会回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个冲喜的形婚,无聊得很。”
苏荳荳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目光微动:“形婚?”
“对啊。”程轩点头,“我无意中听到爸说的,二嫂早就怀孕了,就是为了给爷爷冲喜才嫁进来的。”
他叹了口气:“爷爷的病很重的,医生说就在这一个月内的事了,我可从没听说有这种法子可以延年益寿。”
他忽然看向苏荳荳,像是想到了什么:“姐姐,你也觉得没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