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苏荳荳睡眼惺忪地按掉,一想到自己睡的地方,猛地清醒。
沙发上已经空了,陆沉舟不知何时睡觉的,又是何时起床的。
她转头看向地毯,这一看不要紧,彻底清醒了个透。
程轩还在睡,眉头紧皱,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用绳子捆了好几道。
“程轩!”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被捆在地毯上,连胳膊都抽不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上的苏荳荳的脸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炸了。
“姐姐!”他扯着嗓子喊,身体拼命扭动,像只被困住的小兽,“姐姐!我动不了了!”
苏荳荳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蹲下去看他:“别乱动,越挣越紧。”
程轩扭过头,脸颊压在被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谁捆的我?!”
苏荳荳心虚地别开视线,伸手去解绳子:“……可能是你睡觉不老实,自己滚进去的。”
这屋子里就三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程轩难以置信地提高音量,“我睡觉可老实了!而且这绳子打得这么整齐,怎么可能……”
“程轩。”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
程轩立刻闭嘴,扭头看向门口。
陆沉舟靠在门框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被捆成粽子的程轩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醒了?”他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绳结,轻轻一扯。
绳子应声而落。
程轩终于重获自由,猛地坐起来,头发翘着好几根呆毛,脸颊上还印着被子的褶皱。
他气鼓鼓地瞪着陆沉舟:“陆老师,你昨晚捆我!”
苏荳荳唇角抽了抽。
这孩子还不算笨。
陆沉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是你自己说怕冷,要裹紧一点。”
程轩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苏荳荳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程轩看看她,又看看陆沉舟,最后把被子往地上一摔,气哼哼地说:“我不睡了!我要回自己家!”
“可以。”陆沉舟弯腰捡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回柜子里,“等你完成工作,自然可以回家。”
程轩:“……”
他今天还有很多工作。
这是他违背家族意愿坚持要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荳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先去洗脸,陆老师做了早餐。”
程轩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陆沉舟的眼底多了几分复杂:“陆老师昨天是睡沙发的吗?”
陆沉舟头也没抬:“你说呢?”
程轩抿了抿唇不再追问,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小声嘀咕:“……姐姐,我脸好疼。”
苏荳荳愣了一下:“哪里疼?”
程轩指了指脸颊,就是昨晚被打的那边:“这里。”
苏荳荳走过去看了看,确实还有点红:“还疼啊?”
程轩点点头,眼眶忽然有点红:“嗯嗯,好疼。”
苏荳荳心里一软,刚想说什么,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洗手间柜子第二层有消肿膏,自己涂一点就好了。”
程轩立刻转身,嘟着嘴地进了浴室。
苏荳荳回头看向陆沉舟,小声说:“陆老师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沉舟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语气淡淡的:“他昨晚想往你床上爬。”
苏荳荳:“……”
陆沉舟垂下眼,看着她:“下次再这样,就不只是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