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程昱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的,连气都没喘匀,眉头紧锁,一进门就厉声喝道:“程轩呢!”
苏荳荳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从容,只是微微抬眼,冲着不远处的沙发努了努嘴。
程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他那个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堂弟,此刻正委屈巴巴的坐沙发角落,手腕上还有绳子困着,眼泪汪汪的望着他,活像个被囚禁的倒霉蛋,顿时眼神骤然一沉。
“三哥!”程轩一抬头,看清来人,原本强撑的委屈瞬间决堤,连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哭腔,“三哥,他们欺负我……”
“行,认得家人,还不错,”苏荳荳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了些,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安源示意:“安哥,把绳子解了吧。”
安源上前,利落地解麻绳。
苏荳荳解释道:“网上的传闻我已经让他经纪人去澄清了。对外就是公司内部聚会,结束后被私生饭发现骚扰。目前舆论风向已经扭转,对他反而有利。”
程昱点了点头,紧绷的下颌线稍微缓和了些:“来的路上,我已经在家庭群里报备过了,就说接到了程轩,因为有工作要赶,便不回家报备了,请家里放心。”
“至少目前对外没问题了。”苏荳荳舒了口气,目光沉静,“现在,我们来谈谈重点。”
程昱眉头依然紧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在电话里我听得云里雾里。”
他根本不敢相信那些从程轩嘴里蹦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虎狼之词。
“大嫂……”没了绳子的束缚,程轩就像一只终于挣脱了枷锁的大型犬,直直地就要朝苏荳荳扑过去。
“苏荳荳的眼神骤然一凛。
程轩僵住了,嘴里的"嫂"字还没完全收尾,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掰成了另一个字:"姐……姐姐。"
目睹了这一幕的程昱,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眼见为实,苏荳荳没有骗他。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程轩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这小子,找揍呢!”
“哎哟!”程轩哀嚎一声,捂着头,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狼狗一样,本能地往苏荳荳身边躲,试图寻找庇护。
安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稳稳拉住,防止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苏荳荳看着程昱,语气依旧冷静:“现在指责他没有用,他也是受害者。我刚才试了几次,都没能让他恢复,只是称呼上变了,成了‘姐姐’。至于为什么是姐姐……”
她顿了顿,“我想了几种,也考虑过老板这个称呼,但最后觉得还是姐姐好,”
程昱愣了一下,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以他弟弟现在这副黏黏糊糊、恨不得挂在人身上的模样,要是喊一声“老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上赶着讨好上司呢。
“这可以。”程昱松了口气,但随即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他暗自咬了咬牙,要是让陆沉舟知道了!他非得扒掉自己一层皮不可!
“未来几日,我必须在他身边,否则,”苏荳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行为和认知随时可能失控。等几天后药效彻底结束,他会忘记活性期内发生的一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陪他度过这个阶段,绝不能声张。”
“那是自然。”程昱立刻点头,神色凝重。
“好。”苏荳荳直直地看向程昱,“这些事情,我的朋友谢昀也都知道,但他嘴严,不会声张。现在这里没有外人,”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对程轩大嫂一家,有什么能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