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荳荳微微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人间的道理。可你已经是鬼了,若再沾满鲜血,便永无超生之日。”
“可他们杀了我!”姜月怒吼,发出了野兽般的声音,吓的飞仔脸色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自然有道法来惩罚他们。你该受的委屈,我会替你讨回来;他们该受的惩罚,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制裁。“苏荳荳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你若亲手杀了他们,你的仇是报了,可你自己呢?你就真的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生生世世困在这无尽的怨恨里了。你愿意吗?”
姜月愣住了,掐向飞仔脖子的手僵在半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
姜月周身骤然爆出一阵幽绿刺目的光芒,阴寒之气瞬间将四周的空气冻结。
苏荳荳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好”,立刻踏前一步,厉声质问:“你竟将自己炼成了容器?!”
姜月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仰头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对!我现在足够强大,可以亲手撕碎他们,用不着去管什么狗屁道法!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少在这里劝我,时间都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她下肢瞬间扭曲拉长,鳞片翻涌间竟幻化成了一条粗壮的黑蛇,带着腥风朝苏荳荳猛扑而来。
“小姐小心!”安源被姜月的突然变化惊住了,下意识闪到苏荳荳身前。
“压住她!”苏荳荳神色凛然,并指为剑迎了上去,指尖灵光流转,与蛇尾狠狠撞击在一起。
安源也默契配合,在一旁结印辅助,一道道符箓精准地封锁住蛇妖的退路。
“长成这样,得有百年了吧!”安源不禁感叹,好些年没遇到此等妖兽。
话音未落,化蛇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巨大的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腥风直逼飞仔和小玉。
“啊啊啊!救命的大仙!”飞仔吓的失魂落魄了,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断手的痛了。
苏荳荳眼神一凛,指尖灵诀翻飞,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将两人笼罩,猛地推向十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老实待着,别想跑,待会和你算账!”苏荳荳吓唬完他后赶紧杀回河边。
安源紧随其后,手中符箓化作流光,精准地钉在黑蛇七寸,蛇尾触碰到符篆,抽搐了几下不得向前,算是暂时封住了它的行动。
“就凭她,也配成妖?”
“她才不是妖,”苏荳荳剑势如虹,冷声回道,“不过是被人当成了炼毒的器皿,一枚可悲的棋子罢了。”
“那小姐……”安源犹豫的看向了苏荳荳。
苏荳荳摇摇头:“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这么做……”
就在她凝聚灵力,准备将蛇妖彻底镇压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生生震散了她的法诀。
“且慢!”伴随着一声清喝,一穿着紫袍的道长踏风而来,硬生生打断了这场镇压。
此人正是河洛宗的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