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直播刚结束,安源便接到消息。
“小姐,那两人果然去了南湖。”
苏荳荳收拾的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去看看吧。”
安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劝道:“那么晚了,派个人过去收集证据就好,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苏荳荳嗤笑一声:“我要不去,他俩今晚连命都没了。”
安源一怔,不再多言,转身去拿车钥匙。
南湖边,夜风裹着水汽,冷得刺骨。
飞仔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前停下,喘着粗气,回头对小玉说:“点香,放上面。”
小玉攥着香的手直发抖,声音发颤:“干嘛呀飞哥,你真信那个神棍的话?”
飞仔扶着自己绑着绷带的胳膊,不耐烦地瞪她一眼:“要你做就做!哪儿那么多废话,这午夜一过我要是没事,就去他妈的大仙!但若是真有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算了,点上吧。”
小玉咬着牙,划了三次火柴才把香点着,颤巍巍地插在石头前的泥缝里。
飞仔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头鞠了三躬,声音压得极低:“姜月,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撞到这石头上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小玉惊呼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
飞仔骂骂咧咧:“叫唤啥!”可骂完,他自己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对着石头低声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和小玉是真爱,不是你发现,我也会和你说的。她身子有两个月了,不结婚的话,她哥会打死我的。”
小玉愤恨地喊:“飞哥!”
飞仔不耐烦地让她闭嘴,又转头对着石头说:“你就别来了,人死不能复生。小玉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也不想她孩子受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讨好,“那个5万块钱,你到底放哪里了?放心,我们结婚后,孩子一定认你为干娘,每年给你上供。”
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风猛地刮过,那缕刚燃起的青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掐住,瞬间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挣扎出来。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南湖的水声都仿佛被这阵邪风抽干了。
飞仔僵在原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冷汗顺着额角砸在石头上。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揪住小玉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刚才掐灭的?”
小玉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拼命摇头:“没有!飞哥,我手都没碰着!是风……风吹灭的!飞哥,是月月来了吗?”
“放屁!”飞仔虽然嘴上骂着,但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南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波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
刚才那阵阴风刮过,他分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水味,绝不是南湖该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