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音律杀人 13

“赵副院长，”许星檐（顾清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恨意，“您送我的这份‘大礼’，我今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还给您。”

赵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许老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星檐”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戏谑。

“各位，”他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大家都知道，赵副院长有一首著名的成名曲，对吧？大家知道是什么吗？大声点，一起说出来！”

台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弄得莫名其妙，但出于对副院长的尊敬，还是有人稀稀拉拉地喊出了那首家喻户晓的歌名,《破晓》。

“对，《破晓》。”“许星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巧了，我手里碰巧收集了一则笔记。有很多年头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得让人害怕。”

说着，他猛地凑近讲台上的高清摄像机。

大礼堂中央的巨大投影幕布上，瞬间放大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本陈旧的乐谱手稿，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用钢笔写下的音符和歌词却力透纸背。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张手稿上。

因为在那首耳熟能详的《破晓》曲谱下方，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顾清商。

“这……”赵明远看清屏幕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冲上台去抢夺麦克风。

“那不是真的！保安！保安！”他气急败坏地大吼，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台阶上，狼狈不堪。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许星檐！你什么意思？！”赵明远趴在地上，指着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劈了叉，“我好心提拔你，视你为衣钵传人，你却恩将仇报？！这绝对是伪造的！”

“伪造？”“许星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悲悯又嘲弄。

他修长的手指在讲台的电脑上轻轻一点。

“既然赵副院长说是伪造的，那我们就来看看，三十年前，也就是1996年10月15日晚上八点，在市音乐学院旧礼堂的一场小型内部聚会上，是谁先唱出了这首歌。”

屏幕画面一闪，出现了一段画质粗糙、带着浓重雪花点的录像带画面。

录像里，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青涩的少年正抱着一把旧吉他，站在简陋的舞台上。他的眉眼，与台下的顾清商如出一辙。少年清澈而充满感情的嗓音，透过音响，一字不差地唱出了《破晓》的旋律。

而录像带右下角的时间码，清清楚楚地定格在：1996.10.15。

那是整整三十年前。

真相大白。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贼的眼神，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像烂泥一样的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