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冷汗直冒,整个人扑在桌子上,死死抵住抽屉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小姐想要什么?除了工作用的东西,其他都可以当做见面礼!”
苏荳荳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晏清。
“顾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洗刷你责任的东西就在这里,你不想看吗?”
顾晏清浑身一个机灵,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推开秦婉,用力拉开了那个抽屉。
“哗啦……”
顾晏清愣住了。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叠熟悉的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清晰地盖着“青溪古镇改造项目原始审批底稿”的钢印。
“这……”顾晏清难以置信地拿起档案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这是真的!
全系统唯一一份、没有备份的原始底稿,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秦婉的抽屉里!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惊恐的秦婉,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发颤:“资料室被烧成灰的……到底是什么?你把原件偷出来了?!”
秦婉看着那叠档案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是……,顾处,你听我说……”
“秦处长,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顾晏清的声音冷得像冰,将手里的档案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秦婉跌坐到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恐惧。
苏荳荳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秦婉的头顶。
在她的视野里,秦婉周身原本浓稠的黑气正在剧烈翻滚、扭曲。
“我没有……我不想烧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秦婉终于崩溃了,“我只是想着它烧起来,它就真烧了,我到现在脑子里都像是一团乱麻。”
“还不说实话?”顾晏清的不耐烦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几个同事,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发现窸窣的声响。
秦婉紧张到了极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办公桌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磕头求饶:“对不起,顾处!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凄厉:“我申请升职已经好几年了,年年考核都是优,可就是无法通过!我心里憋屈啊……”
顾晏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看似端庄得体的同事,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升不上去,就来坑我吗?!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竟然敢纵火毁掉全系统唯一的底稿,毁掉我的前途?!”
“我不敢了……顾处你原谅我这一次吧……”秦婉还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顾晏清却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老张,带两个人上来,四楼综合处,有人涉嫌盗窃并企图销毁重要机密文件,立刻把人带走!”
不到三分钟,保安队长带着人冲了进来,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秦婉强行架起,拖出了办公室。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晏清靠在门框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铁青。
即便人已经被抓走了,他依然觉得气愤难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苏荳荳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秦婉落得这个下场,固然有她自身贪念作祟的原因,”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但归根结底,也是你身上的烂桃花,吸引了这极阴极寒的阴煞之气入体。”
顾晏清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苏荳荳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你以为她一个人就能凭空弄出那些阴火?这事,恐怕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