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梳着低马尾的职业装女子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您就是苏荳荳吧?我是局长办公室秘书小李。局长听说您来,特派我前来陪同。”
话音刚落,走廊里原本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瞬间像被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几个干事惊讶地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局长何时对一个大明星特别关照了?
还派了最得力的秘书亲自陪同?
一旁的顾晏清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苏荳荳,似乎在等她拿主意。
苏荳荳却只是轻轻一笑,眉眼间是从容不迫的淡然:“李秘书,谢谢了。不过我有顾处陪着就好,不劳烦您再跑一趟。”
小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但还是微笑着点头,递上了名片:“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可以电话联系我。”
“好的,谢谢。”
等小李离开,顾晏清迫不及待问道:“你认识我们局长?”
苏荳荳笑笑:“做我们这行,和文化局难免会有交集的。就最近,我们有几部戏开拍,带动了一些文旅项目,有幸和局长见过面。”
二楼走廊尽头的资料室门前,苏荳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门上斑驳的焦痕,问:“就是这里?”
“是的。”顾晏清走上前,压低声音说明情况,“前天深夜起火,火势很怪,烧得极快。好在当时没有人在内,没有人员伤亡。但奇怪的是,事后消防勘验,说现场没有助燃物,文件像是……自燃。”
“自燃。”苏荳荳低声重复了一遍,闭上双眼,感受着四周范围内的一切动向。
“是的,”顾晏清语气沮丧,“这是我全程负责的项目,很多资料是唯一性的,呵,领导很不满意。”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中年女子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意:“是苏小姐吧?我是资料室负责任,姓张,局长和我打过招呼了,您可以进来查看。”
顾晏清点头打招呼:“张科好。”
苏荳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门上贴着的禁语,语气平静:“单位重地,我可以入内?”
张科长笑了笑,目光转向顾晏清,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顾处是咱们单位难得的年轻才俊,文件莫名自燃,我相信这其中是有蹊跷的。我听说苏小姐是道中奇才,定能查出缘由。”
“你知道我?”苏荳荳有些好奇。
张科笑道:“我女儿在XX大学,贾敏就在她隔壁寝室(第二卦的故事人物),她说,要不是你,那天不知道有多少学生要遭殃,我是个母亲,你保护了我的女儿,就是我的恩人,我相信你。”
苏荳荳笑道:“那是帮一个熟人的忙,张科不必客气。”
顾晏清再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女孩子。
她身上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故事。
“苏小姐才是客气,”张科长摆了摆手,亲自撕开封条,推开了资料室的门。
一股浓重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纸张燃烧后特有的苦涩气息。
室内的灯管坏了两根,光线昏暗,满地都是烧焦的纸灰,像一场无声的雪。
苏荳荳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顾处,”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不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