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厚重的丝绒窗帘被人轻轻拉开了一半,惨白的日光顺着那道狭长的缝隙挤进昏暗的房间。
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整个房间像是被笼罩在一层散不去的淡雾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与暧昧。
陆沉舟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独自躺在这里。
鼻尖萦绕着空气里那缕似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甜腻中带着几分冷冽,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骤然清醒,匆忙翻身下床,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床前茶几上。
那里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一把抓过来,上面是一串流畅飞舞的隽秀字迹——“我去宴会了,姈儿那儿我不会说的。”
陆沉舟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捏紧纸条,随即狠狠将其撕碎,塞进了裤子口袋。
他胡乱套上衣服冲出房门。
大概是因为生日宴闭馆的原因,周围安静得可怕,偌大的空间里竟没有一个人影。
生日宴怎么样了?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不敢停留,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往园子中央冲去。
“我和你一样,我什么也不知道!”沈鸿远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对着听筒近乎低吼,“我刚才联系过去,那边根本没人接电话!……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自己的钱都砸进去了,怎么可能骗你!”
然而,电话那头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沈鸿远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机恨不得当场砸个粉碎。
柳晴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是老吴吗?他那边查出什么了?”
沈鸿远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查个屁!亲家那边非咬定是我下套,黑了他们女儿的钱。刚才撂下狠话,说要是搞不定的话,这门亲事就算彻底完了!”
“什么?!”柳晴脸色骤变,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狠狠咬牙道,“都怪那个贱人!我敢肯定,就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什么狗屁馆长,谁知道是不是跟睡一个被窝琢磨出来的馊点子,专门来害我们!”
沈鸿远被她说得一愣,眉头紧锁:“不至于吧……姈儿人呢?”
“就在前面等着呢。”柳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我丑话必须说在前头,别说她是什么福星,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必须把东西给我吐出来!”
看着眼前这对准备联手上阵、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前养父母,苏荳荳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去公证处呗,你们的东西我不稀罕。”
她实在懒得跟这两人多费口舌。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夫妻俩瞬间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柳晴狐疑地打量着她:“你当真?”
苏荳荳轻嗤一声,转身作势要走,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淡的侧影:“你们动作快一点还好说,晚了可就别怪我变卦。”
“去!去!现在就去!”柳晴生怕她反悔似的,急忙拽了一把还在发怔的沈鸿远,连声催促把车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