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的没办法吗?网上那些造谣,说得也太恶心了。”
陈岚冲进办公室,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还在往下刷。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他没有接话,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你快看看!”陈岚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朝上,词条一个比一个刺眼。
“娱乐圈黑水太深了,昨天还是镜头前的闺蜜,转手就给人下蛊。”
“真的会有那么吓人吗,把人给诅咒死?”
“怎么不可能?你没见她在南门老街装神弄鬼?开发商连夜跑路。”
“那我听说过,原来旧址是革命人士徐家的老宅,她还帮忙找到徐家丢失的宝贝,后来南门老街的生意老好的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诅咒人?”
陆沉舟接过手机,手指这条戳了戳:“你看,网上还是有清醒的人。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陈岚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系了?那是苏荳荳,是你喜欢的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骂?”
陆沉舟抬起眼,目光落在陈岚脸上,眼底波澜不惊,但又似暗潮汹涌。
“我不会。我的命都是她的。”
陈岚张了张嘴,看到他那双眼睛,沉静,决绝,不容置疑。
她忽然不说话了。
这眼神她见过。小时候他一个人扛起陆家产业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低下头,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再劝。
星耀大厦的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阴天还沉。
张总坐在长桌顶端,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各部门的负责人围坐一圈,几番争执,让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市场部总监最后忍不住拍桌:“张总,不管怎么说,苏荳荳挂名就是我们星耀的人,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苏荳荳是公司属意的,要把潜在竞争对手物理抹杀。这太可怕了——把我们星耀说成什么了?黑社会吗?”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急不慢,但话里的刀子磨得锃亮。
“虽然苏荳荳是有才,活动搞的有声有色,也吸引来了不少招商,但到底还是年轻。娱乐圈就这么大的池子,她翻起的浪太大了,会把自己淹死的,也会把船上的其他人拖下水。”
“就是的,”艺人后勤部的刘经理清了清嗓子,“还有她那个直播间,哎呦,你说弄什么内容不好,非要挂个算命的东西,我们家艺人出去都被说成什么了,神棍集散地,这艺人真没法子带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张总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和蔼,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与压迫感。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各位,”张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满室的窃窃私语,“关于苏荳荳去留的问题,我想说两句。”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苏荳荳进公司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她给星耀带来的话题度和人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这种热度,是任何人、任何公关手段都无法比拟的。”
坐在对面的几位高层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买账,刚想反驳,张总却摆了摆手,打断道:“至于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什么‘下蛊’、‘害人’……呵,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难道还信这种封建迷信的鬼话?”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苏荳荳的商业价值,又轻描淡写地将那些惊悚的指控归结为无稽之谈。
毕竟,沈家那边早就打过招呼,要他稳住苏荳荳,只要人不犯大错,他就得护着。
“所以,”张总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一锤定音,“只要苏荳荳还在为公司创造价值,公司就没有理由赶人走。”
就在众人面露不忿,以为此事就要这样稀里糊涂地翻篇时,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苏荳荳站在门口,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她穿一件月白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锁骨,配高腰黑西装裤,利落又清爽。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眉眼愈发清亮。
她无视了众人错愕的表情,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坐在角落里的某个人,声音清脆而坚定,字字诛心:
“张总,有人想这么害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