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还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声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黏糊劲儿。“哎呀,姈儿,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徐叔叔不?小时候你还坐我腿上吃过糖呢。”
“我记得,”苏荳荳扫了一眼周围的商户。
有几个眼神里透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急切,那种恨不得立刻把她按在坑边放血的急切。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徐老三身上,“并没有你说的情况,不过我听说,徐叔叔喜好博弈,且战绩不强。”
徐老三的脸色顿时拉的老长。
弹幕里飘过一片嘲讽。
【原来是个赌徒啊,装什么熟人?】
人群里低声议论开来。
为首的那个胖商户和周围人使了个眼色,甚至往前挤了一步,声音又急又冲:“人来了就好!事不宜迟,开始吧!”
徐老三站在旁边,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狠戾,又换成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对啊,正午时间最好了。”
苏荳荳抬手,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等等。开始什么?”
胖商户愣了一下,嗓门更大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埋那个沾你血的乌木锁链啊!”
“我来可不是为了这个。”苏荳荳摇摇头。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急了。
“那你来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吗?”
“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习惯荳荳的网友们却兴奋了。
【果然荳荳藏着一手!】
苏荳荳看着那些急切的面孔,嘴角弯了弯,对着那个举着手机的保安小哥,语气不紧不慢。
“我说的一直都是缺了东西,缺的是原址里本来就有的东西。什么时候说要放血,埋锁链?”
沈家书房里,沈瑾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画面里苏荳荳站在那个土坑边上,周围一圈商户,吵吵嚷嚷的。
“你接触过姈儿,她现在到底什么水平?”沈瑾的声音发紧。
沈瑜靠在沙发里,目光也没离开屏幕。
“法术很强,她的确今非昔比。”他顿了顿,“但爸爸说了,当年那些东西她没见过,不可能知道的。”
徐老三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能缺什么?姈儿,你别怕,就一点血,不疼的,徐叔叔还能害你吗?”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苏荳荳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只手。
商户们开始催了,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啊,一点血又不会怎么样!”“徐家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总得负责吧!”“我们南门老街的商户也跟着倒霉,你良心过得去吗?”
苏荳荳没理他们,对着镜头,娓娓道来。
“这座老宅子,在徐家之前,还有一户人家。战争年代,他们投身革命,给前线送过药、送过粮、送过军火,最后一家老小都成了忠魂。”
她往东南方向走了几步,站定。
风忽然吹过来,把她的发丝扬起几缕,衣角也轻轻飘了一下。
周围的商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人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起风了”。
网友们也都倒吸一口。
【徐家是怎么住进去的?那宅子原来不是徐家的吗?】
【那缺的东西是不是被徐家带走了?】
苏荳荳对着镜头点头道:“我答应那个大哥的,今天就来告诉他答案吧。”
一行人来到了紧闭大门的琴行,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萧条。
苏荳荳站在橱窗前,手指搭上腕间的珠子,慢慢拨过去一颗。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
风又起了。
这一次不是从外面吹来的,而是从琴行里面往外涌的。
橱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被那阵风搅得浮起来,在光线里飘飘悠悠的。
然后有人尖叫起来。
【玻璃上有影子!你们看玻璃上!】
【那是……花瓶?】
【真的是花瓶的轮廓!好模糊,但能看出来!】
苏荳荳肯定道:“这里却的就是原主家的那个青花瓷花瓶,可惜现在流入了拍卖场,卖家——”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落在镜头上,像是在跟屏幕后面某个人对视。
“回头我再仔细算算。”
沈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煞白。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