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不是鬼神

张警官愣住了：“什么？”

“四氢呋喃密度比空气大，挥发后会往下沉，按贾敏的思路，她应该考虑过将其倒进下水道，气体不会往上走，会沿着管道往低处蔓延。”

张警官脸色变了。

如果结果是这样，那根本来不及阻拦，毒气将蔓延整个校区。

苏荳荳继续说：“化学楼东侧底下是用来做什么的？”

“东侧底下？你稍等！”问题越来越具体，张警官也越来越兴奋，他摊开学校提供的建筑工程地图，按图索骥，“就是这里，有个废弃的地下配电室，以前用来存放旧设备的，等等！。那个配电室的下水道接口，和三层实验室是一条线。”

这个发现让他雀跃不已，“苏女士！这地方有重大嫌疑！”

苏荳荳点点头：“你们去那里看看。”

张警官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抓起对讲机。

“搜救一组，立刻去化学楼东侧废弃配电室！带上气体检测仪！快！”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回复声。

三分钟后，对讲机炸了。

“找到了！气体浓度超标！瓶子就在配电室角落里！已经出现了漏液。”

张警官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苏荳荳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女士……您怎么知道？”

苏荳荳笑着摇摇头：“就是按你们给我的资料分析出来的。”

可张警官根本不接受这个解释，他上前一步，神情严肃：“苏女士，这可不兴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苏荳荳转头看向窗外，“警官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化学品是你们找到的，这是你手下的兄弟们的功劳，也是外面媒体想知道的答案。除此之外，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很亮，又很静。

张警官张了张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明白，只是，”他迅速将心中所有的诧异压下，追问，“如果，我们以后有需要苏女士帮忙的地方，还请您能伸出援助之手。”

苏荳荳扯了扯唇角，无奈地扶额。

“张警官，您可别抱太大希望。我就是个艺人，要是惹多了麻烦，老板要封杀我的。”

张警官知道她是开玩笑，也明白她划定的分界线。

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个小姑娘行事果断，眼神清澈，绝不是那种装神弄鬼的，有故弄玄虚的的主。

他不信鬼神，但一切能破案的方法，他都愿意试一试。

“行，苏女士，我们不会为难您的。”

苏荳荳冲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雨小了些，变成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教学楼外面的空地上乱成一团。

几辆警车还闪着灯，消防员正在收拾装备，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面，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一个穿制服的警方发言人站在临时搭的台子前，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大意是化学品已找到，现场已控制，无人员伤亡，感谢各界的关心等等。

苏荳荳沿着墙根往外走，想低调地离开。

但刚走到警戒线附近，就有人喊了一声。

“那边那个！是不是苏荳荳？”

一群记者齐刷刷地扭头。

镜头、话筒、录音笔，呼啦啦地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