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周小雨忽然凑到苏荳荳面前，盯着她的脸。
“你脸红了。”
苏荳荳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有点热。
“我脸红了吗？”
周小雨非常肯定地点头，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苏荳荳转过身，对着电梯里那面锃亮的镜面墙。
镜子里的她确实脸颊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粉，是那种从皮肤里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红润，像是三月里的桃花瓣，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自己都看愣了。
周小雨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眼睛越来越亮。
“荳荳，”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不会……也喜欢陆老师吧？”
苏荳荳的捧着双颊，微微皱起眉。
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困惑的回答：“我喜欢他？”
“对啊，”周小雨拍拍她的肩，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荳荳你不就是喜欢帅哥嘛，陆老师不仅长得那么帅，又有成就，人品也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喜欢他很正常啊，我也挺欣赏他的。”
她顿了顿，凑到苏荳荳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只要你家那位大肚就行了。”
苏荳荳转过身，看着她。
“我家那位？”
周小雨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昨晚那个……”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
苏荳荳看着她，目光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这瞬间，周小雨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到抽了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凑近问：
“不会……你的男朋友……是陆老师？”
苏荳荳用手背抚了抚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几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周小雨缓了口气，觉得自己也太异想天开了，可下一秒……
“但是，”苏荳荳坦然自若道，“他是我的人。”
周小雨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一把抓住苏荳荳的肩膀，把人掰过来面对自己，脸几乎贴到她脸上。
“你、你是说……昨晚那个人……是陆老师？”
苏荳荳看着她，点点头：“嗯。”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小雨松了手，往后踉跄了一步，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还在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了一声被闷住的、压抑到极致的尖叫。
“啊啊啊！你、你、你……”她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下文。
苏荳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抱歉，这种事也许很难理解。”
周小雨忽然跳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双手。
“难理解？我太理解了！”
苏荳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
周小雨攥着她的手，眼眶居然有点泛红。
“荳荳，你什么都别说了。咱俩同窗十来年，我还不了解你？”
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拍着胸脯，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母亲特有的欣慰。
“我家荳荳终于谈恋爱了！终于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现在好了，老天爷开眼，那个人竟然是陆沉舟！那可是陆沉舟啊！三金影帝！国民男神！我家荳荳出息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担心隔墙有耳。
苏荳荳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点懵：“我是说他不是……”
周小雨猛地把手一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懂，我都懂，”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从老母亲的欣慰变成了侦察兵的警觉。
“关键是，他现在是不是正在外面被那群花花草草围攻？”
她一巴掌拍在电梯门上，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等着。看姐妹我怎么替你杀出重围，把你的人给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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