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赵岚觉得更不可思议了,“那是你费尽心思面试来的,放弃是什么意思?”
“您会知道的,”苏荳荳打断她,“不过回归正题,我劝您还是尽早腾出位子,别到时候死的很难看。”
“苏荳荳!”赵岚几乎要跳脚,“别太猖狂!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挪位子!”
苏荳荳脸色阴沉,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养着一株小小的植物,嫩绿的芽从土里钻出来,细细的,但挺直。
“赵总,我演戏,就是想试试好不好玩,后来发现,无论我做什么,前面都有您阻拦,我自认和你无冤无仇,这份孽缘不知为何就这么结下了。”
她顿了顿。
“我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所以……”
赵岚盯着她:“所以你就打我的主意?做梦吧!”
苏荳荳冷哼一声,看向玻璃瓶。
“这颗种子,”苏荳荳把瓶子举起来,对着灯光,“送来的时候已经快死了。外壳裂了,芯子干了,谁都说救不活。”
她顿了顿。
“我养了一个月,它发芽了。”
赵岚看着那株嫩芽,不以为然:“这又如何?你以为这个位子是那么容易可以得到?”
苏荳荳把瓶子放回原处,抬起眼看她。
“当然,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赵岚心上。
“您不想让我做的事,我也能做到。”
“赵总监,您回去好好想想。交接的事,早做准备。太久的话,走的时候就不体面了。”
赵岚胸口剧烈起伏,愤恨的咬牙:“神经病!我就不该来找你!”
说完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走到院门口,安源站在门廊边上。
夜色里,他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盯着她。
“这地方,”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出去之后,就别跟人提了。”
赵岚愣住:“什么意思?”
安源没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赵岚盯着他看了两秒,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又急又乱。
走出那条小巷,坐进车里,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发动车子,狼狈的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栋老房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总裁室的遭遇,举报信里的事完全属实,总裁也威胁了,如果处理不好,她就会丢了总监的位置,每件事都像算好了似的,和苏荳荳说的完全吻合。
她不信神龟,但今天所有的事,都太巧了。
巧到她不敢不信。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退出?
她怎么可能退出?
这个位置,是她喝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违心的事,替上头背了多少黑锅才爬上来。
年底公司要分股份,她手里那些资源,那些关系,那些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一旦退出,全没了。
不行。
她狠狠踩下油门。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能有转机!
安源看着赵岚的车离开监控范围内才回到院子,抬头看见苏荳荳,愣了一下。
黑色针织衫,深灰长裤,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家居打扮,也不是白天那种正式的裙装。
“小姐,出门?”
“嗯。”
“去哪儿?我送您。”
苏荳荳看了他一眼。
“三五步桥,我和陆沉舟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