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狮子大开口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重。

赵岚冲进来时，门外李卫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她狠狠剜了他一眼：“让你看着她，你是死人吗？！”

李卫嗫嚅着想解释，赵岚已经没工夫理他了。

她转过身。

然后愣住了。

苏荳荳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脊背挺直，双手搭在扶手上，像这椅子本来就该是她的。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赵岚胸口那团火一下子窜上来。

“你——”

“赵总监。”苏荳荳打断她，声音很轻，“先别急着发火。”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今天甲寅日，木旺克土。”她往前走了一步，“您最近肝火太盛，容易伤身。留着点，以后用。”

赵岚被她这话堵得一噎。

苏荳荳已经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的椅子，还您。”

赵岚盯着她看了两秒，没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她大步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第一时间翻看桌上的文件。

合同、报表、会议纪要——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苏荳荳。

苏荳荳站在办公桌前，安静地等她检查完。

那副从容的样子，让赵岚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往上拱了拱。

“你不是在青岩录节目录得好好的？”她扯了扯嘴角，“怎么，被人揭发了，灰溜溜跑回来的？”

苏荳荳看着她，没说话。

赵岚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沈姈，对吧？”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

“当年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假千金。霸凌真千金、在学校欺负同学、最后被赶出去——”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啧，藏得挺深啊。”

苏荳荳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果然是赵总监的手笔。”

赵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手笔？”她往后靠了靠，抱起手臂，“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你自己做过的事，还怕人说？”

苏荳荳没接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

很轻的一步，但赵岚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紧了一下。

苏荳荳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

瞳仁黑得发亮，像深夜的潭水，又像某种矿石在光照下的切面，平静，通透，什么都能照进去。

赵岚被她这么看着，忽然有点不自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透了，又像站在悬崖边，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

她别开视线。

“不管怎么说，”她声音抬高了一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那些黑历史都是真的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清清白白，还怕人挖？”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隐瞒这些事进公司，就是想害了大家。公司培养你、给你资源，你回报什么？一堆烂摊子。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跟公司解释，而不是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跑我这儿来撒泼。”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占了理，脊背挺直了些。

苏荳荳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很轻的、甚至有点欣慰的笑。

“赵总监。”她说，“你终于承认了。”

赵岚一愣。

“承认什么？”

苏荳荳没解释。

她只是转身在对面沙发坐下，姿势随意了很多。

“赵总监，你放心，”她说，“我对你的那些秘密，不感兴趣。”

赵岚盯着她，目光里满是戒备。

“哈哈，赵总不用那么紧张，”苏荳荳将秀发掖在耳后，露出比例精致的下颌线，“认错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凤鸣岐山》我可以不要，”

赵岚眼睛一亮。

“你不要了。”

“是的，”她说，“只要赵总答应我一件事。”

赵岚攥紧了拳头。

“什么？”

明明应是她占据主导地位，气氛怎么突然变了？

苏荳荳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很淡，带着志在必得的胜利。

“我要你总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