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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1

快穿:恶女她总被全员偏爱

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灰白的薄纱,缠绕在高大的冷杉与虬结的橡木之间。空气湿冷,混合着腐叶、泥土、以及某种夜间盛开又被日光晒蔫了的野花的颓靡香气。露水挂在蜘蛛网上,凝成细碎的钻石。

奥薇拉——此刻,在这个世界,她是居住在森林深处的神秘女子,没有姓氏,来历成谜——正赤足踩在铺满柔软苔藓和落叶的林间空地上。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暗绿色、边缘已经磨损的旧亚麻长袍,袍子有些大,更衬得她身形纤细,锁骨伶仃。晨光费力地穿透浓密树冠,在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和裸露的肩颈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晕。

她微微蹙着眉,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娇气和不耐烦,用指尖拨弄着面前一小丛挂着露水的蓝莓。浆果熟透了,颜色深紫近黑,碰一下指尖就染上黏腻的汁液。她撇了撇嘴,收回手,将那点紫色随意抹在粗糙的树皮上。

“亨塞尔,”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却奇异地清晰,在寂静的森林里传出很远,“我要吃东边那块向阳坡上的野草莓,昨天的太酸了。还有,溪水上游的石头今天晒得够暖吗?我可不想再用冷水擦身。”

话音落下不久,一个高大健壮、穿着陈旧皮革背心、腰间挂着猎刀和几只野兔的身影,便从迷雾更深处快步走来。猎人亨塞尔有着被风吹日晒染成古铜色的皮肤和一双沉稳的灰绿色眼睛。他走到奥薇拉身边,自然而然地单膝跪下来,握住她那只沾了点蓝莓汁液的、冰凉的脚,用怀里一块干净柔软的鹿皮,仔细擦去她脚底沾上的些许泥土和碎叶。

“草莓还没到最甜的时候,再等两天,我的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常年独处养成的简洁,但动作却轻柔得与外表截然不同,“石头我已经搬去晒了,日头再高些就能用。冷水对您不好。”他顿了顿,从随身皮囊里掏出一小块用干净叶子包裹的、略带焦黄的蜂蜜饼,“先吃点这个垫垫,我中午之前把兔子处理好,炖汤。”

奥薇拉垂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没有接饼,只是任由他擦拭自己的脚,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她的美丽是一种与这片原始森林格格不入的精致与妖异。五官比例完美得近乎失真,嘴唇是淡淡的蔷薇色,眼眸是罕见的、如同融化了紫水晶与深潭水混合而成的暗紫色,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游离感,仿佛眼前的猎人、森林、乃至整个世界,都只是她暂居的一处不甚满意的布景。

“随便吧。”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安排。脚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感受到那里粗糙的茧子和温热的体温。

亨塞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快速擦好,替她理了理滑落肩头的袍子,然后起身,拿起弓箭和猎物,准备去处理。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不同于寻常鸟兽的动静——马蹄踩断枯枝的脆响,金属甲胄极轻微摩擦的窸窣,还有训练有素的猎犬压低了的喷鼻声。

亨塞尔瞬间警觉,灰绿色的眼睛锐利如鹰,猛地将奥薇拉挡在身后,手按上了猎刀刀柄。他像一头察觉领地侵入的孤狼,肌肉绷紧,气息变得危险。

奥薇拉却从他肩后探出半张脸,暗紫色的眼眸里,那点慵懒和游离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望向声音来处。

迷雾被拨开。

首先出现的是一匹极其神骏的黑色猎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人。来人并未穿着全套沉重的骑士盔甲,而是一身便于骑猎的深墨绿色绣金猎装,外罩一件黑天鹅绒镶银边的披风。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是成熟男性特有的深刻英俊,下颌线条刚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比亨塞尔更深的灰蓝,如同暴雨前堆积着厚重云层的天空,沉静、威严,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偏执与力量。他的头发是深棕色,鬓角已见些许风霜的银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被一顶简单的金环束在脑后。

他勒住马,目光几乎是立刻就穿透了挡在前面的猎人,精准地落在了奥薇拉脸上。

那一瞬间,这位显然身份不凡、见多识广的国王陛下——里昂·冯·艾森加德,这个以铁腕、雄心和对王位传承近乎偏执的严苛著称的男人——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森林,迷雾,斑驳晨光,赤足站在苔藓地上的苍白女子。她美得不像真人,像古老传说中栖居林间、以露水与月光为食的精魅,又像被不慎遗落人间的、带着荆棘般危险诱惑的珍宝。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望过来时,里昂仿佛看到了自己幽深宫殿里从未有过的、鲜活又诡谲的生机。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骑士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充满惊艳与敬畏。

亨塞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般的呜咽,挡得更严实了些。

里昂国王却仿佛没看到他,或者说,猎人根本未曾进入他此刻的视野中心。他翻身下马,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踩着潮湿的落叶,一步一步走向前。披风在他身后曳动,扫过沾露的草叶。

他在距离奥薇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灰蓝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脑海。他的声音比他的目光温和一些,带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沉稳磁性:“这片森林,属于我的王国。但我从未知道,它孕育着如此……惊人的美丽。我是里昂,这里的国王。惊扰了你的宁静,我深感歉意,女士。”

他的措辞礼貌,姿态也无可挑剔,但那种强烈的、近乎实质的占有性目光,和他话语中“我的王国”所隐含的绝对主权意味,却如同无声的宣告。

奥薇拉眨了眨眼,暗紫色的眸光在国王英俊成熟的脸上和他华贵威严的衣着上流转了一圈。她似乎完全无视了亨塞尔紧绷的戒备,甚至轻轻拨开了他仍拦在身前的手臂。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赤足踩在冰凉湿润的苔藓上,仰起脸,毫无怯意地迎上国王的注视。一个极浅、几乎看不见、却仿佛带着某种了然与兴趣的弧度,在她蔷薇色的唇角一闪而逝。

“国王?”她重复,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听起来……比森林暖和,也比野草莓管饱。”

她的回答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无礼,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国王的不悦。里昂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那层厚重的威严之下,某种灼热的光芒隐隐透出。

亨塞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握着猎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懂了那目光,那是雄性对稀有猎物的志在必得,是权力者对美丽物品的天然觊觎。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想阻止,但奥薇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我的宫殿,”里昂国王向她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手腕上象征王权的金质袖扣在晨光中闪烁,“远比森林温暖舒适。只要你愿意,你将拥有比这片森林所有浆果加起来更甜蜜的生活。”

这是一句邀请,更是一道不容拒绝的旨意。

奥薇拉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又抬眼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沉默肃立的骑士和神骏的马匹。然后,她轻轻歪了歪头,像是权衡,又像是纯粹觉得有趣。

“好啊。”她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答应去邻居家串个门。她甚至没有去握国王的手,而是自顾自地,赤足走向那匹最为神骏的黑色猎马,仰头看了看马鞍的高度,然后回头,对着国王,理所当然地伸出手臂——一个等待被抱上去的姿势。

“我的袍子会弄脏马鞍吗?”她甚至还问了这么一句,语气里是她一贯的、令人无可奈何的娇气。

里昂国王大笑起来,那笑声浑厚而充满愉悦。他毫不犹豫地上前,轻而易举地将轻得像片羽毛的奥薇拉抱起,稳稳地安置在马鞍前。她的身体冰凉,带着森林的湿气和一种独特的、冷冽的幽香。他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中,拉起缰绳。

自始至终,奥薇拉没有再看亨塞尔一眼。仿佛那个清晨还为她擦拭双足、答应去采野草莓的猎人,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用完即弃的背景。

黑马调转方向,国王的随从们沉默地跟上。马蹄声再次响起,碾过落叶,朝着森林外、王国中心那座宏伟石堡的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愈发稀薄的晨雾与林荫深处。

亨塞尔独自站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石像。手中那块没送出去的蜂蜜饼,不知何时已掉落在湿冷的苔藓上。他灰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里面翻涌着被抛弃的痛楚、无力的愤怒,以及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恨意。

握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

艾森加德王国的王宫,由厚重的灰色花岗岩砌成,尖塔耸立,气势森严。但当奥薇拉被国王亲自抱下马,踏入那铺着深红色地毯、墙壁悬挂着历代先王肖像和华丽壁毯的主厅时,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奢华、威严、历史感,这些似乎并不能真正触动她。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高高的彩绘玻璃窗透下的斑斓光影,和那些低头敛目、不敢直视她的侍从。

里昂国王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向王座旁。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森林“精灵”的迷恋与占有欲,几乎立刻宣布了要将她立为新王后的意愿。宫廷总管和几位重臣难掩惊愕,但无人敢质疑国王的决定,尤其是在他用那种惯常的、不容置喙的灰蓝色眼眸扫视全场之后。

简单的介绍和命令下达后,里昂似乎想起什么,对总管吩咐道:“让白雪来见见她的新……母亲。”

片刻后,侧厅的帷幕被轻轻掀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女。身材纤细高挑,穿着繁复华丽的象牙白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绸缎衬得腰肢不盈一握。肌肤雪白,近乎苍白,长发如乌木般漆黑光亮,用珍珠发网精心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他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毛细长,眼眸是罕见的深琥珀色,清澈见底,却仿佛蒙着一层常年不散的、温顺而忧郁的雾气。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着一种符合公主身份的、含蓄而羞怯的弧度。

她走到大厅中央,按照宫廷礼仪,优雅地、无可挑剔地向国王和新王后行了一个屈膝礼。裙摆如花朵般散开。

“父王。”声音也是清越动听的,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这就是白雪公主。

奥薇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看见她过于平坦的胸部被华丽衣裙巧妙掩饰,她行礼时脖颈和肩膀略显僵硬的线条,她那双低垂的、深琥珀色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绝非少女应有的、复杂难辨的微光。

她的目光在公主握着裙摆的、指节分明且比寻常贵族小姐略大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奥薇拉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美丽绝伦,足以令大厅里所有华贵的装饰黯然失色。她上前一步,伸出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白雪公主”颊边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亲昵,如同一位真正温柔慈爱的继母。

“多么可爱的‘女孩’。”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怜爱,“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亲爱的……白雪。”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清晰。深琥珀色的眼眸抬起,与暗紫色的眼眸对视了一秒。

在那短暂的、无人能察觉的瞬间,奥薇拉清晰地看到了公主眼底那一掠而过的惊惶、戒备,以及更深处的……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

有趣。

奥薇拉收回手,笑容不变,转身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国王里昂的手臂,将自己柔若无骨的身体贴近他。

“我累了,亲爱的。”她对着国王说,语气娇慵,“带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好吗?要能看到花园,还要有最柔软的羽毛床。”

里昂国王对她几乎有求必应,立刻揽着她离开,将大厅里神色各异的重臣、恭敬垂首的侍从、以及那位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白雪公主,都留在了身后。

宫廷生活的帷幕,就此拉开。

而真正的狩猎与棋局,或许,从奥薇拉踏入这座灰色城堡的第一步,从她与“白雪公主”那短暂对视的一眼,便已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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