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第二遍，王俊凯才伸手按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白的天光，看着就没什么温度。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才坐起来。头发有点乱，他抓了抓，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换衣服，都是很机械的动作。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倦，眼皮也有点肿。他往脸上泼了点冷水，感觉清醒了些。厨房里烧上水，他靠在料理台边等着，看着水壶底部慢慢聚起小气泡，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咕嘟咕嘟沸腾起来。水蒸气扑到脸上，热烘烘的。
泡了杯麦片，他端着碗坐到餐桌边。碗是白色的，麦片是棕色的，冒着热气。他慢慢吃着，一勺一勺。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咀嚼的声音和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今天的行程和注意事项。他看了一眼，回了个“收到”。然后继续吃麦片。麦片已经有点凉了，泡得软塌塌的。
吃完，他把碗洗了，沥干水，放进碗柜。然后回房间整理今天要带的东西。换洗的衣服，充电宝，耳机，保温杯……一样样装进包里。他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包有点沉，他拎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离出门还有一段时间。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没开，手机也没拿。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但还是很阴，云层厚厚的，压得很低。可能要下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工作群里的消息，关于下午活动的最后确认。他点开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已经知道的事情。他退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最后停在和王源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个“嗯”。他往上翻了翻，都是些很简短的对话，“几点？”“楼下。”“好。”没什么内容。
他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站起来，背上包，走到玄关换鞋。鞋带有点松，他重新系紧。然后开门，走出去，反手带上门。锁舌咔哒一声，很清脆。
电梯里有人，是个不认识的邻居，提着垃圾袋。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到了一楼，门开了，邻居先出去，王俊凯跟出去。外面风挺大，吹得他缩了缩脖子。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子，朝小区门口走去。
车已经在等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看见他，下了车，绕过来帮他拉开门。王俊凯说了声“谢谢”，弯腰钻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他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直接去活动现场吗？”司机问。
“嗯，先过去。”王俊凯说。
车子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路上有点堵，车子开开停停。王俊凯看着窗外，行人都走得很急，缩着脖子，手里拿着早餐。红绿灯交替闪烁，车流像粘稠的液体，缓慢地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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