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泽禹还是先醒的那个。窗外有鸟叫声,清脆得很,天光也亮得晃眼,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他起身,走到厨房,准备早餐。冰箱里的牛奶快没了,面包也只剩最后两片。他想了想,煎了蛋,又把最后一点火腿切了,一起夹在面包里,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热牛奶的时候,听到张极房间有动静。
张极走出来,看起来睡得还行,眼睛里的红血丝少了些。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能看见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今天采访是下午?”张极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两点开始。上午可以在家准备一下。”张泽禹把热好的牛奶推给他。
张极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吃早餐。他吃得比前两天快了点,大概是真饿了。吃完,他主动收拾了盘子,拿到水池边冲了冲。张泽禹擦完桌子,也走到厨房,接过盘子,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洗。
两人离得很近,手臂几乎要碰到。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泡沫堆在池子里。张泽禹洗得很仔细,里里外外都搓一遍。张极就站在旁边,看着,也没走开。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张泽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张极适时地递过来擦手毛巾。张泽禹接过,擦了擦手。
“我去看下采访提纲。”张极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泽禹把毛巾挂好,也回了自己屋。经纪人昨晚就把采访提纲发过来了,问题不算刁钻,大多是围绕新歌和近况,但也夹杂着几个关于未来规划和个人生活的小问题,需要谨慎回答。他打开电脑,又把提纲仔细看了一遍,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引导和补充。
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酸。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树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天气真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泽禹简单煮了两碗面。清汤面,撒了点葱花,卧了个荷包蛋。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面条热气腾腾的,带着面汤的香气。
“嗓子没问题吧?”张泽禹问。
“没问题。”张极说,“早上起来喝了蜂蜜水。”
“嗯。”张泽禹点点头,“采访的时候,不用太紧张,正常聊就行。有些问题不想答,就绕过去,或者看我眼色。”
“知道。”张极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面汤。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开始换衣服。采访的造型是提前定好的,偏休闲的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张泽禹帮张极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又看了看他的头发,还好,不用再打理。
出门前,张泽禹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润喉糖,纸巾,还有张极平时喝水用的保温杯。确定没什么遗漏,两人才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