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他发呆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张极回过神来,“我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
“等这阵子忙完吧。”张泽禹说。
“嗯。”张极点点头。
晚饭还是张泽禹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琐事,哪个工作人员最近结婚了,哪个合作过的前辈要开演唱会了,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吃完饭,张极主动提出洗碗。张泽禹也没推辞,把洗碗池让给他,自己擦了桌子。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张泽禹擦完桌子,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累或者心里有点乱的时候才会抽一支。
夜色已经浓了,城市的灯光一片璀璨。晚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抽完烟,把烟蒂按灭在阳台角落的小烟灰缸里,走回屋里。
张极已经洗完了碗,正在擦手。看到他进来,闻到了淡淡的烟味,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两人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电视,一个没什么意思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很吵,嘉宾笑得很夸张。看了一会儿,张极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张泽禹说。
“嗯,你也早点睡。”张极说着,起身回了房间。
张泽禹又坐了一会儿,才关了电视,也去洗漱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排得很满。排练,录音,去电视台录一个访谈节目,还抽空去试了那部短剧的造型。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里常常累得话都不想说。
录音和排练都还算顺利。张极的状态比刚开始那两天稳定了很多,嗓子也保护得不错。只是在录访谈节目的时候,面对主持人的一些刻意引导和有点刁钻的问题,他回答得很谨慎,有时候需要张泽禹在台下用眼神或者细微的手势提醒。
短剧的造型试了两套,导演和造型师商量了很久,最后选定了一套比较清爽休闲的。张极试装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陌生戏服的自己,眼神有点飘。
“感觉怎么样?”张泽禹走过去问。
“有点怪。”张极说,扯了扯戏服的衣角,“不像我。”
“演戏嘛,本来就不是演你自己。”张泽禹说,“就当体验另一种人生。”
张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真正开拍那天,是个大晴天。拍摄地点在郊外的一个小公园里。张极的戏份不多,主要是和女主角有几场对手戏,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但他还是很紧张,开拍前反复看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张泽禹一直跟在他旁边,帮他拿着水杯和外套,偶尔提醒他放松。导演喊了开始,张极走进镜头。一开始有点僵硬,台词说得也有点紧,NG了几次。但慢慢地,他好像找到了点感觉,动作自然了一些,眼神也更能对上戏了。
他的角色是一个默默喜欢女主角很多年的老同学,重逢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简单问候,然后擦肩而过。戏份很简单,但需要演出那种含蓄的、压在心底的情感。张极演得很认真,虽然经验不多,但那种青涩和真诚,反而和角色有几分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