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他醒了一次。不知道是几点,外面很黑,房间里也很黑。他翻了个身,感觉床单有点潮,可能是出汗了。他拉了拉被子,又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闹钟响了。又是新的一天,又要开始训练。张真源按掉闹钟,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但躺了几分钟,还是慢慢坐了起来。窗外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很安静。
他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边看了看。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辆车开过去,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线。远处楼房的窗户,有些亮着灯,有些黑着,像棋盘上的棋子。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去洗漱。水还是那么冷,让人清醒。刷完牙洗完脸,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黑眼圈还在,皮肤还是有点干。他用手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一点。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和昨天差不多。丁程鑫在吃面包,贺峻霖在煎鸡蛋,严浩翔刚从卫生间出来。大家互相说了声早,就各自忙各自的。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又出门去训练。路上还是那么安静,店铺还是没开门,只有早餐店亮着灯。他们走进去,买了豆浆油条,边走边吃。豆浆是热的,捧在手里很暖和。油条有点油,但很香,吃下去感觉肚子踏实了。
到了训练室,还是那些事。热身,练习,纠正,再练习。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张真源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想归想,该练的时候还是得练,该跳的时候还是得跳。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今天天气好了一点,云散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对面楼房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很热闹。但那些都离他很远,他只能在这里,在这个舞蹈室里,不停地练习。
下午,编舞老师又来了。还是那么严格,还是那么多要求。张真源跳得腿软,手臂发颤,但还是坚持着。他知道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了。
练到傍晚,天又开始暗了。夕阳西下,天空变成橙红色,很漂亮。但没人有空欣赏,大家都在忙着练习最后一个段落。音乐放得很大声,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
跳完最后一遍,编舞老师终于满意了。他点点头,说了句明天继续,就离开了。大家松了口气,但没力气庆祝,都坐在地上喘气。
张真源感觉喉咙发干,像着了火一样。他拿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但还是觉得渴。严浩翔递给他一瓶新的,他接过来,又喝了大半瓶,才感觉好一点。
休息了一会儿,大家慢慢爬起来,收拾东西。舞蹈室里一片狼藉,毛巾、水杯、衣服,丢得到处都是。他们一件一件地捡起来,装进背包里,然后离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张真源感觉每一步都很沉重。腿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但他还是慢慢地走着,一步一步,沿着熟悉的路,回到那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宿舍楼就在前面,窗户里透出灯光,黄黄的,看起来很温暖。张真源看着那些灯光,突然觉得,虽然很累,虽然很辛苦,但至少有个地方可以回去,有群人在一起,这样也挺好的。
回到宿舍,宋亚轩又在客厅里。这次他没戴耳机,在看电视。看见大家回来,他点点头,说了声回来了。大家也点点头,各自去洗漱。
张真源洗完澡出来,看见宋亚轩还在看电视。他走过去,坐在旁边,一起看。电视里放的是综艺节目,很热闹,主持人一直在笑,嘉宾也在笑。但他没怎么注意内容,只是看着画面,让脑子放空。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困了。跟宋亚轩说了声晚安,就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他很快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这样过去。训练,吃饭,休息,再训练。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演出越来越近。大家都很紧张,但也很期待。毕竟练了这么久,都想在台上好好表现。
演出前三天,他们去了演出场地彩排。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台下空荡荡的,但想象一下坐满人的样子,还是有点紧张。他们在台上走位,试音,调整动作。音响老师、灯光老师、导演,都在下面看着,时不时给出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