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走出餐厅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虽然心里还是相信,他会偏向着自己。
可是谁都有自己固执的时候,裴轸从小到大执着的事,怎么会轻易被她三言两语说和?
肖稚宇不傻,她说的真假,假以时日验证调查即可。
那裴轸呢。
他会主动调查裴康华吗。
裴康华一直派人监视他的生活和一举一动,对他充满了掌控欲,只有利用,却无半点父子情。
可就算这样,裴轸为筑翎矜矜业业到现在,就算心有不甘,却还是干下去了。
何希把这些说给他听,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生气,恼怒,不相信,觉得她是疯了,单纯想诋毁裴康华。
手机在她包里震动个不停,她心事重重的接起来,电话那边传来隐约的抽泣声,她听的心一揪。
“小希,我和你爸爸已经过不下去了,我们决定下个星期就离婚,你能不能回来陪妈妈几天。”
何希愣了几秒钟,随即听到自己平静的开口,用安慰的口吻回复,“好,我下周请假回家,你决定了就好,趁早离开也好。”
何希不知道自己跟妈妈说了什么,话筒总是时不时传来抽噎的声音,心情不由得盖上一层阴霾,压的她沉甸甸的。
挂断的那一刻,沉重的心情也没有随之流走,而是彻底长在她的心头,有点喘不过气。
手机也快没电了。
趁关机之前,迅速打了一辆车。
她得赶紧回去了。
坐在车里的时候,何希的脑子里混乱不堪,一会儿是妈妈的离婚,一会儿是肖稚宇的样子,然后又变成裴轸。
她回去的时候,裴轸应该还在公司上班,她还有几个小时好好想一想怎么跟他说。
最坏的结果,她也想过。
他不听劝,那她也无法,只能等水落石出的时候,他自然而然会明白,只是那时候再抽身离开,会让他更难过。
筑翎已经从根腐烂了,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他待下去了。
何希不仅想让他离开筑翎,更想让他逃离裴康华的阴影。
他这样的才华和管理能力,去哪里都可以再撑起一片天。
“到了,请带好你的随身物品。”
何希回过神,有些麻木的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定在小区门口,后面的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手机,已经彻底关机了。
她慢吞吞的回家,手指扣着背包带,心烦意乱的小动作具象化,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堆在一起。
何希努力放慢脚步,试图让回家的路再慢一点,不知走了多久,但她还是走到了。
她看着黑漆漆的房子,突然松了一口气,他应该还没回来。
何希摸索出钥匙,打开院门,穿过小院子,停顿了几秒,又打开家门。
咔哒一声。
空荡的客厅回响着她开锁的声音。
里面没有什么光亮。
她走进屋内,将门反手锁在身后,刚想要脱鞋,看到自己拖鞋旁边的一双皮鞋。
还有几滴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地板。
她忽的全身一冷,心脏狂跳,几乎感受不到呼吸的存在,冰冷在她全身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