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吹,瓦砾的冰冷隔着她薄薄的衣料一度凉了她的身体,小腹处泛起隐隐刺痛。
她霎时间分神了一瞬,而后忍着异样的痛感,眯眼将暗器的口子对准那个身影。
一根极其细的针从筒口而出,乘着风,迅速射出去,精准的刺在那人的后脖颈。
那根针完全没入他的皮下,没叫人看出任何破绽。
那针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命,但上面有毒,就算以后死了,找人验尸也不会发现什么。
那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溶解在他体内。
可谓是无从查起。
玉挽白冷笑一声,收回竹筒,向后退缩着身子,小腹一坠,疼的她再次分神,险些掉下屋檐。
一只温热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宽大的手掌刚好覆盖在她的小腹,她浑身一凛,而后无奈的叹气。
“我就知道,玩心眼,是斗不过京城来的官。”
他没有说话,让她趴在自己的后背,趁着浓浓的夜色,带她逃离蒋益谦的府邸。
到了暗街的巷子口,一辆马车在那儿恭候已久,他直接将玉挽白放在马车上。
“进去。“
玉挽白掀开车帘,整个人挪了进去,夜太过寒凉,直刺着她的小腹疼痛,但她受过太多伤,疼痛是下意识的习惯了。
所以真的疼起来,她的面色不改,仿佛没有这件事。
他坐在玉挽白的对面,没有半分醉意,更没有被下药的昏迷样子,合上双眼,冷静的可怕。
外面的马车疾速前进,车轮在地面滚滚向前,车厢内轻轻晃动,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你……生气了?”
玉挽白率先打破了这次沉寂。
他缓缓睁开眼,神色平淡,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双眸如同死寂的黑夜,没有半分透亮。
“生气有什么用,说的好像你在乎似的。”
猫猫生气,猫猫不满。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戳穿我。”
“戳穿你这次,还会有下次,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做成,否则你不会死心的。”
还挺了解她。
不过她也确实做成了。
“他要是被你杀死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不怕,就算查到我头上,也没人敢动我。”
“万一是皇上想借这次事,除掉你呢。”
玉挽白沉默着望向他,两人的目光焦灼在一起,冥冥之中在对抗着什么。
“皇上真想杀我,他有太多办法了,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蒋益谦,那时候我会站在皇上的对立面,一直被通缉。”
陆江来笑的可怕,车帘被掀开一角,淡薄的月光照应在他的双眸,“你想说什么。”
“我很危险。”
“那就亡命天涯。”
玉挽白摇了摇头,不解道。
“情爱一事,你看的太重了。”
“是你看轻了,将它,把我都看轻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舍命相陪。”
“因为夫妻相随,至死不渝。”
马车内再次归于寂静,车轮碾过崎岖的地面响起吱呀不平的声音。
他的双眸坚定,声音笃定。
她抓住他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吻下去,双臂交缠,身体相贴。
夜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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