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林间大道中,一辆空荡荡的马车停留在原地,牵车的马儿早已不知踪影,车厢内也是空无一人。
七八个身穿官袍制服的人手拿着长剑,仓皇而至,望尽车厢内,里面的人早就跑了。
“追。”
……
另一边,狭窄荒僻的树林内,一道身影正在飞快穿梭而过,她肩上背着包袱,脚下的步伐轻越。
玉挽白擦了擦脸上的汗,咬紧后槽牙,“就知道,那狗东西不会放过我,朝廷的人又不是死光了,非耗着老娘一个人薅干什么!
等不到干到告老还乡,老娘就尸骨无存了。”
所幸没喝了堕胎药,这要是身上有伤,根本跑不远。
她回头望了望,确定没人跟上来,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些,手靠着树干,喘了几口气。
“累死了……太久没活动筋骨,真要是回去待命,脖子和脑袋没几天就分家了。”
玉挽白往前走了数十米,她已经走到树林的深处,再走走就要出了这林子了。
一座凉亭坐落在不远处的林间,摊子上坐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客人,小摊老板端着一碗凉茶上了桌,看样子是做点小生意的。
玉挽白没有着急出去,那群人肯定就在附近找寻自己,现在出去太扎眼了,得等等。
密集的脚步声踏破土地,他们形神威严,在一起行动时训练有素,即使是身穿常服,也能看出来他们气质不凡。
他们散在凉亭前,观望四周,神情严峻紧张,手握紧在刀柄上,紧闭双眼,神情颇为松动。
砰——!!
他们的人围转成一圈,在那声闷响过后,几个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这等架势把处在凉亭的几人吓到,立即四散而逃。
小摊老板见状兜着刚赚来的几个铜子就是跑。
那群跪倒在地的人们,其中一人双手拱起,神情为难,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大人,属下知道您就在附近,小的们也不想对您兵刃相接,只是上面的命令不得不从,如果不能带您回去,我们的性命就不保!”
周围的树林静悄悄的,只有几缕清风吹过时,刮过树梢,摇起清浅的沙沙声。
他们没有再说话,匍匐在地,额头相接地面,双手撑在两侧,静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他们也没打算起身,带不回去她,他们也必死。
“大人……能跟我们回去吗。”
“不知道……如果大人今日不出来,你们谁也不许埋怨,大人曾经救过我们,就算大人不愿,就当把命还给她了!”
他们的视线短促到只有黄褐色的土地,干燥的土沙擦过他们的鼻尖,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真是该死啊……那个老东西惯会用这种办法逼我。”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重重的脚步声从林间传出,带着怒不可遏的声势,气冲冲出了树林。
她望着跪倒在地的一圈人,扶着额头,怒极反笑。
“都滚起来,哪天老娘要是死了,你们就这么趴着跪,省的都不知道我死在哪儿。”
“属下誓死保护玉大人!”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