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在冰冷的墨汁深处,死亡的触感缠绕灵魂。左肩锁骨的幻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抽搐都牵扯虚空的血肉。
耳边残留着七声清脆的枪响,还有陈实撕裂心肺的狂吼:“晚姐——跑啊——!!!”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硝烟、臭氧……还有胖子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带着铁锈甜腥的气息。
她猛地吸气,如同溺水者冲破水面!
林晚啊——嘶!
真实的、沉钝的剧痛从左肩炸开!她骤然睁眼,急促喘息卡在喉咙。
视线聚焦。不是宴会厅冰冷染血的大理石。
是天花板。熟悉的浮雕石膏线,她亲自挑选的水晶吊灯悬垂,折射着窗外清晨微弱的曦光。
她的卧室。
荒谬感如冰水浇头。噩梦?她挣扎起身,左肩钝痛让她闷哼。指尖颤抖着摸向锁骨下方——记忆中被子弹撕裂的位置。
光滑完好。只有皮肤下深沉的酸痛。
怎么回事?她低头,不是破碎染血的星空蓝“星尘”礼服,而是柔软的米色家居服。
视线猛地凝固在床边地毯上。
一团刺目的深蓝——那条“星尘”礼服!像破布丢弃在昂贵的波斯毯上。裙摆银河光辉被数道狰狞焦黑的撕裂痕迹破坏。最触目惊心是胸口位置,一大片深褐色、干涸板结的污渍,如同丑陋伤疤烙印在碎钻间。
是血!她和胖子的血!
心脏被攥紧,窒息感淹没她。不是梦!剧痛、血腥、胖子倒下的身躯、叶凝的枪口、谢玉锦撕裂大门的身影、白袍死神沈星河连夺七命的优雅……一切都真实烙印在灵魂!
她滚下床,踉跄扑向那堆冰冷僵硬的布料,颤抖的手指死死抓住染血的裙摆。
陈实嘶……
一声微弱艰难的喘息,从床侧阴影角落传来。
林晚身体僵住,血液凝固。她猛地转头,瞳孔因惊骇急剧收缩。
晨光勾勒下,一个庞大臃肿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地毯上。胖子陈实!
他礼服同样破烂,沾满尘土和暗红血污。圆脸惨白如揉皱的纸,嘴唇青紫,每一次艰难喘息都带出血沫。双眼紧闭,眉头痛苦紧锁,额头布满冷汗。最恐怖的,是他胸口——浅色布料被一个碗口大、边缘焦黑的破洞贯穿,破洞周围凝结厚厚的暗红硬痂。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林晚胖……胖子……
林晚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恐惧和悲痛如海啸将她淹没。她连滚带爬扑过去,冰凉的手指不敢碰那伤口,慌乱拍打他冰冷汗湿的脸颊。
林晚胖子!陈实!醒醒!
眼泪汹涌滚烫地砸下。
陈实身体微弱抽搐,眼皮艰难颤动,只露出一丝缝隙。眼神涣散痛苦,充满濒死的浑浊迷茫。干裂嘴唇翕动,挤出模糊破碎的音节
陈实晚……姐……冷……好……疼……
字字如烙铁烫在林晚心上。绝望的冰冷潮水吞没她。叫救护车?不行!这里是核心区,一旦惊动……昨晚的血腥屠杀……她和胖子诡异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她救不了他!
就在灭顶绝望要将她摧毁时,一道微光般的记忆碎片刺穿黑暗!
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