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稚语添欢承膝下 / 簪花三世续温情
婚后第五年,镇北侯府的海棠树,已亭亭如盖。
听雨轩外的庭院里,多了两个咿呀学语的孩童。男孩名唤陆念棠,女孩名唤陆绾婉,眉眼皆肖似沈微婉,笑起来时,颊边的梨涡像极了枝头垂落的海棠瓣。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微婉坐在廊下的软榻上,看着一双儿女追着蝴蝶跑。陆念棠跑得急,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却不哭不闹,爬起来拍了拍衣裳,又去追妹妹手里的拨浪鼓。
沈微婉看得忍俊不禁,手中的针线却未停。她正在绣一方手帕,上面用金线绣着并蒂海棠,针脚细密,温柔缱绻。
“又在绣海棠?”陆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刚从外书房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走到沈微婉身边坐下,顺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微婉侧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想着给孩子们绣两块帕子,棠儿顽劣,绾儿娇气,正好一人一块。”
陆珩低头,看着帕子上的海棠,指尖拂过针脚:“你啊,总是把心思都放在我们身上。”他说着,拿起一旁的茶盏,递到她唇边,“尝尝新沏的雨前龙井,是江南新送来的。”
沈微婉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长。她靠在陆珩肩头,看着不远处追逐嬉闹的儿女,轻声道:“岁月这般静好,倒像是戏文里才有的光景。”
“比戏文里更好。”陆珩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戏文里的故事,总有落幕的时候,而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正说着,陆绾婉举着一朵刚摘的海棠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奶声奶气道:“娘亲,花花,簪簪。”
沈微婉笑着接过花,俯身将女儿抱进怀里,柔声道:“绾儿想给娘亲簪花?”
陆绾婉用力点头,小手笨拙地捏着花瓣,往沈微婉的鬓边凑。陆念棠也跑了过来,扯着陆珩的衣袖,仰着小脸道:“爹爹,我也要给娘亲簪花!”
陆珩失笑,弯腰抱起儿子,伸手接过女儿手里的海棠,亲自为沈微婉簪在鬓边。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海棠上,映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温婉动人。
陆绾婉拍着小手欢呼:“娘亲好看!像话本里的仙子!”
沈微婉被女儿逗得笑出声,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陆念棠不甘示弱,搂着陆珩的脖子道:“爹爹也好看!像话本里的将军!”
满院的海棠花,在风里簌簌作响,伴着孩童的笑语,暖得人心都化了。
傍晚时分,侯府摆了家宴。镇北侯夫妇坐在上首,看着儿孙绕膝,笑得合不拢嘴。陆珩举杯,敬了父母一杯:“儿子不孝,当年执意娶微婉,让爹娘忧心了。”
侯夫人笑着摆手:“傻孩子,你如今过得这般好,爹娘高兴还来不及。微婉是个好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为侯府添了一双儿女,是我们陆家的福气。”
沈微婉闻言,脸上泛起红晕,起身端起酒杯,轻声道:“儿媳谢爹娘厚爱。”
一顿家宴,吃得温馨和睦。饭后,陆珩牵着沈微婉的手,带着一双儿女,漫步在海棠树下。月光如水,洒在花瓣上,像是镀了一层银霜。
陆念棠忽然仰头问道:“爹爹,娘亲,你们的故事,真的是从一本话本开始的吗?”
陆珩低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是啊。当年你娘亲写了一本《簪花记》,爹爹看了,便再也忘不了。”
陆绾婉眨着大眼睛:“那以后,我也要写话本,写爹爹和娘亲,还有我和哥哥的故事。”
沈微婉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好啊,娘亲教你写。”
月光下,一家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海棠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沈微婉靠在陆珩的肩头,看着身边嬉笑的儿女,忽然觉得,此生所求,不过如此。
从浅草斋的一纸戏文,到侯府的满院海棠;从少年时的一眼心动,到如今的儿女绕膝。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
而这簪花照影的佳话,终将在岁月里,代代相传,岁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