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戏文终成现世景 / 簪花结发定此生
御花园宴罢,太后赐婚的旨意便如春风般传遍京城。
这一次,不再是陆珩与安乐县主的牵强配对,而是明明白白写着——镇北侯世子陆珩,迎娶寒门才女沈微婉,择吉日完婚。
消息一出,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人人都赞沈微婉才情卓绝,配得上世子的一往情深;更有人将那日御花园的海棠诗抄录下来,街头的杂耍艺人甚至排演起了《簪花记》的新折子,把戏文里的情缘与现实中的佳话糅合在一起,唱得满城皆知。
侯府里更是一片喜气洋洋。
陆珩亲自过问婚礼的每一处细节,小到喜帕上的绣纹,大到迎亲的仪仗,都要亲自敲定。他知沈微婉爱海棠,便让人将府里的海棠花枝剪下,簪满侯府的每一处廊檐;又让人照着《簪花记》里的描述,打造了一支与戏文中一模一样的芍药玉簪,只待大婚那日,亲手为她绾发。
沈微婉则依旧守在听雨轩,只是案头的戏本早已换成了大红的笺纸。她握着笔,将两人相遇相知的点滴写下来,竟不知不觉,又成了一本新的话本。
春桃端着蜜饯走进来,见她又在写写画画,忍不住笑道:“姑娘,世子爷刚让人送来了嫁衣的料子,说是让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沈微婉放下笔,看着那匹流光溢彩的云锦,心头漾起一阵暖意。料子是极上等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海棠,一针一线,都透着精巧。
“他总是这般费心。”她轻声道,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正说着,陆珩便掀帘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衬得眉目愈发温润。他走到沈微婉身边,拿起桌上的红笺,扫过上面的字句,低笑出声:“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初遇时,竟是这般光景。”
沈微婉脸颊微红,伸手去抢:“不过是随手写写。”
陆珩却将红笺高高举起,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写得极好。待我们成婚之后,便将这本新话本送到鸣玉楼,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北侯世子与他的夫人,是如何因戏结缘的。”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
大婚的日子定在暮春,正是海棠开得最盛的时候。
迎亲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陆珩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大红喜袍,眉眼含笑。迎亲的队伍从镇北侯府一直排到巷尾的浅草斋,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沈微婉坐在花轿里,手握着那支芍药玉簪,心头百感交集。不过数月之前,她还只是个守着浅草斋、靠写戏文换炭钱的寒门女子,何曾想过,自己竟会嫁给侯府世子,拥有这般盛大的婚礼。
花轿行至侯府门前,陆珩亲自下马,撩开轿帘。
他伸出手,掌心温暖干燥。沈微婉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牵着,一步步走进侯府。
拜堂的礼堂里,燃着龙凤红烛,映得满室通红。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门外的天地躬身行礼。风吹过,带来满院的海棠花香。
“二拜高堂——”
镇北侯与侯夫人坐在堂上,笑得合不拢嘴。陆珩的母亲拉着沈微婉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满意。
“夫妻对拜——”
陆珩转过身,看着沈微婉。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眉眼间带着娇羞,却依旧是那般清雅动人。
两人相对躬身,四目相对时,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深情。
礼毕,送入洞房。
红烛摇曳,映着满室的喜庆。
陆珩坐在床边,亲手揭下沈微婉的红盖头。烛光下,她的脸颊泛红,美得惊心动魄。
他拿起那支芍药玉簪,轻轻绾起她的青丝,将玉簪簪入发间。动作温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微婉。”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温柔,“戏文里的簪花情缘,终成了现世的光景。”
沈微婉抬眸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嗯。此生有你,足矣。”
陆珩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月光洒在窗棂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浅草斋的一纸戏文,终究写成了一段簪花照影、相守一生的传世良缘。
而那些关于真情与勇气的故事,还会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被人们一遍遍传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