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四弦一声如裂帛
“我说都快一个月了,你两还打算斗多久?”灯光闪烁的酒吧二层卡座区,诗力华搭着好兄弟樊霄的肩膀打探道,“真是阎王打仗,小鬼遭殃,好几个二世祖已经把消息递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打算斗到什么程度?给个准话。”
“能斗多久就斗多久。”樊霄把自己隐藏在灯光最昏暗的角落,烦躁的抽着烟,曾经志得意满的修罗面容,开始爬上急躁与不安。
樊霄习惯了用强硬的手段解决问题,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想尽办法给游书朗的工作添堵,他本想通过给长岭制药找麻烦,迫使游书朗低头主动来找他,然后他再趁机道歉,挽回两人的关系。
所以,他先是通过暗地散布长岭研发受阻的虚假消息,引发各意向投资商的疑虑,可是游书朗在长岭深耕多年,曾经被评为省级杰出青年,虽然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有待提高,但是在全省范围内,游书朗的科研影响力不是一两句风言风语可以撼动的。
第一招还没到游书朗面前,就被轻松化解
樊霄又以品风创投懂事会的名义,公开发布延期了投资款拨付的文件,意图进一步引发医药投资市场的恐慌与不看好,然而无巧不成书,刚刚过去的医药论坛上,游书朗关于产学融合和长岭制药制程突破的汇报引起了学界的关注,这样的成果结合游书朗学科带头人和各类专利持有者的身份,一场风波还未起浪就已经无声消弭。
“走投无路”的樊霄,掷出了最后一步臭棋,他授意手下人收买掮客恶意举报长岭制药在工商、税务等领域存在重大问题,吃了不了解华国国情的亏,长岭制药并不是一般的制药企业,它不仅是长岭大学的校办企业,还是长岭市为数不多的国企控股单位,再加上游书朗多年的严格要求,各类工商、税务、消防都是考虑在前,秉持着防患于未然的原则。
这些小打小闹虽然不能伤及游书朗分毫,可是樊霄、以及他所带领的品风创投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游书朗心生厌恶。
连续多次的恶意举报同时也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特别是针对长岭市为数不多的省级高新技术企业、优秀用人单位和优秀纳税人,特别是举报者还是拥有外资背景的品风创投,这样的封闭足够引起各方的警戒。
品风创投迎来了进入长岭市场后最大的考验,与相关方的对接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延迟,原本已经看好的投资项目,被投资者一改谄媚态度,开始变得莫能两可;甚至于一些优势项目更是委婉的谢绝了品风的资本注入,落地的投资项目二阶段融资也纷纷停滞。
游书朗甚至不用出招,单单是之前小动作的反噬,就打了这位还没有在品风站稳脚跟的樊总一个措手不及。
游书朗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樊霄,既然樊总主动招惹,他也不介意给这位阴晴不定的小朋友好好教一教规矩。
通过一段时间资料收集,品风创投在大大小小诸多方面的违规操作已经整理完毕,游书朗虽然并不介意现在直接把资料举报给相关单位,但是接管长岭制药后的一些见闻还是让他留了个心眼,优先保障自身安全。
只是,品风创投被最近大大小小的检查搞得风起云涌,小部分投资者开始赎回资金、内部员工变得人心惶惶,各位股东和董事的情绪亟待安抚;
这时许副总异军突起在董事会上慷慨激昂,逐条陈列总经理樊霄因为个人恩怨,随意挑起与华国企业的争端,导致品风创投名誉受损,申请罢免其职务的提案。
受到许副总的煽动以及公司元老派与少壮派的博弈影响,最终以超过八成董事同意的结果罢免了樊霄在品风创投的一切职务。
这是他成年之后的第一次滑铁卢,他曾经手到擒来的招式,如指臂使的能力,都被他的菩萨轻描淡写的化解,现在的他就像丧家之犬,失去了如日中天的事业、汲汲营营的光明。(只是事业失败了,没有穷,没有苦,不缺钱!)
有人请喝酒,游书朗本来不打算前往,最近商场上的来来回回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现在只想摊在家里的沙发上,开一罐啤酒,安安静静的看一部老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干的发呆。
奈何邀约人是薛宝添,他为数不多的酒肉朋友,与自己的关系也算的上是熟识,更何况年后上市的新品,还需要薛家门店铺货,已经拒绝一次的游书朗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交际。
“游主任最近手段伶俐,连我们家老头子都说你是菩萨面容、雷霆手段,”游书朗刚进包厢,就听见薛宝添端着酒杯调侃。
游书朗洒脱的解开西服扣子,将自己随意的扔在薛宝添旁边的沙发上,伸长手臂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点了烟才对上薛宝添兴味满满的眼睛“怎么?还有人把消息打听到薛副总这里了?”
“你真的和那个樊阎王在前面斗法,”薛宝添耍怪的和游书朗碰杯,面带笑容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他那个兄弟诗力华,可是被整的苦不堪言啊!”
“这里面还有诗公子的事情?”游书朗显然没转过这个弯。
“你们两个在上面掀摊子,上下游的供应商一起迎检,那帮二世祖不敢惹那个樊阎王,又找不到你游大主任,自然都奔着诗力华去了,饭局天天有,酒局天天喝;又不像咱们出来,就是消遣,诗公子连喝大了去吐都要谨慎找坑,就害怕被人套了话。”
“按说这品风体量大、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资金充裕应该比你更游刃有余才对,”薛宝添靠近游书朗说起了悄悄话“不过我听说,有好多企业趁火打劫,看来是品风之前就不地道,这次可是让人揪住裤衩子了。”
酒是一杯杯的喝,游书朗听薛宝添聊了一圈周围的八卦,不论多少遍,还是没办法习惯薛宝添奇奇怪怪的形容词,不过经历了长期的改造,薛副总终于是词能达意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薛副总的鼎力支持啊!”花花轿子众人抬,这次几波交锋虽然对于长岭来说,只伤及皮毛,但是有薛宝添这个地头蛇强力押注站他这一票,还是给了下沉市场不小的信心。
“好说好说,游主任之前的帮助,我薛宝添始终铭记在心,义气还是要讲的,”薛宝添笑的洒脱,“而且我们家老头子听说之后,也夸我做得对;我薛某人就是这样忠肝义胆的汉子。”
扶着已经喝到微醺的薛宝添,游书朗安安全全的将他送上车交到助理手中,才独自走向停车场。
周边的寂静衬得那一抹异常更加突出,游书朗扒开钥匙上挂着的电击器,时刻准备进攻。
一个黑影从游书朗的右的车辆后面闪出,游书朗侧身就是一个爆踹,之后迅速退了几步,趁着空挡用电击器放倒了第二个人,就在游书朗上前几步打算放倒第一个人的时候,一根棒子从阴影处斜劈了过来,这时有人出现抱住了游书朗,硬生生接下这一棍,胭脂的味道加上须后水气息,他的嗅觉比视觉更直白,先一步认出了那个人是樊霄。
大敌当前,游书朗只能先将抱着他的人拉到身后,上前夺过棍子开始还击,直到酒吧的保安赶过来支付了剩下的人,并帮忙报了警,游书朗立即蹲下观察身后的人。
“樊霄,刚才打到你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