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念叨时,岸上的吴邪似乎终于听完了木箱里所有的磁带,他放下早已凉透的空碗,开始在身边的装备堆里摸索起来,动作因为视线受阻而显得缓慢而笨拙。
他摸了一圈,手指拂过冰冷的石头、粗糙的帆布背包、各种硬质的工具……
却始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眼睛看不见,单凭触感和模糊的记忆在杂乱的物品中定位,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诶,你们瞧见我从陪葬坑里拿出来的那卷磁带了吗?”

“那个?”
胖子想了想。

“那个不是在你包底下吗?”
他摆了摆手,溅起一片水花。

“哎你别老打扰我啊,咱各忙各的,我这儿正跟这位‘老兄’交流感情呢,忙着。”

“……”
他一时无言。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没有一点要照顾“失明人士”的自觉。
天理何在啊。
“……是这个吧。”


“……!”
不知何时,原本在水边的吴枳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身旁。
她似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一堆杂乱的东西中精准地找到了吴邪要找的那卷磁带,此刻正站在他身边,伸手递了过来。
吴邪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往后撤了撤,愣了几秒。
气氛似乎因为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尴尬地凝滞了一下。
但吴枳好像没什么自觉。
见吴邪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她便直接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将那卷还带着些许凉意的磁带稳稳地塞进了他的手心。

“……谢谢。”
吴邪低声说,握紧了那盘磁带。
两人的小插曲并未影响身后水里那位,胖子还在哗啦哗啦趟着水,嘴里嘚啵嘚啵讲个不停,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嚷嚷着“各忙各的”。

“哎,还是我们妹子好啊。”
胖子一边弯腰摸索,一边扬声感慨。

“但我说天真啊,你就别研究你那堆磁带了,都听过了,全给人消了,你要实在没啥事儿干,你就研究点其他东西。”

“齐……晋,齐晋这个名字,我觉得也很有文章,天真,你听你三叔提起过她吗?到底是个什么人?”
吴枳摇摇头。
虽然胖子这话显然不是对她说的,但她看着身旁吴邪又埋首于那盘新拿出的磁带、对比着什么的样子,还是无声地替他给出了回答。
随后她望着黑暗,轻声开口。
“考古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爹……”

她顿了顿,那个称呼,让她有些恍惚,随即眼神变得有些空茫。
“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还未等神思飘远,手上传来的温度便将她的思绪猛然拉回,那触感真实而鲜明,仿佛一缕温暖的丝线,将她从虚无的遐想中拽回现实。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

“小枳,你看这两盘磁带,是不是不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