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石室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轻盈，平稳，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吴邪抬起头。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黑金古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吴邪怀里的吴枳，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吴邪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

张起灵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吴枳的情况，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吴邪摇了摇头。

很简单的动作。

吴邪的心仿佛浸入了冰水里。

张起灵望着他，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在此刻近乎残忍。

却又是他一贯的风格。

这句话像是一句判决，判定了一个她本该走向的结局，将它无情地揭示开来，仿佛这就是她既定的命运，只待时间将其推至眼前。

吴邪摇了摇头。

张起灵站起身。

吴邪抱着吴枳冰冷的身体，浑身都在发抖，他想哭，但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张起灵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石室的另一个方向。

话音刚落，那东西就来了。

身着甲胄的纸人士兵握着长枪走近，张起灵握紧了手里的刀，冲了上去。

他们在狭窄的石道中来回打斗着，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凌乱的寒芒。

直到张起灵的刀锋在石壁上狠狠划过，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刹那间，被他砍向脖颈处的纸人士兵被点燃，火苗迅速蔓延，将原本昏暗的石道映照得通明而诡谲。

张起灵翻了个身落地，吴邪从因他们打斗而造成碎裂的墙壁钻过来。

纸人被烧的在原地哀嚎着。

吴邪很快看见在石道旁边摆放着的酒坛子，一个接一个的扔向了纸人士兵，酒坛砸在那些坚硬的甲胄上之后碎裂，酒液接触火星，顿时发生爆燃，整个点燃了挣扎的纸人士兵。

眼看着那个纸人士兵哀嚎着，在地上左右翻滚，但周围都是燃烧的火焰。

直到终于没了声音。

两个人才松了口气，吴邪半弯着腰喘息着，想咳，但什么也咳不出来。

张起灵在身侧，没有应声。

吴邪张着嘴呼吸，忽然不明白这一趟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吴邪闭了闭眼，重新站起来。

他正欲转身回去，耳畔却骤然响起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前推了一把，险些踉跄失衡。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

一把带着火焰的长枪直直穿过来。

捅进了张起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