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

吴二白“是啊。”

吴二白“那天你也在这个亭子里，不过不是坐着，是趴在栏杆上喂鱼，后来喂得太投入，差点栽进水里，是老三一把把你捞起来的。”

吴枳点头，也想起了这段往事。

吴枳“我记得，那时候，我爹骂我太皮，还差点抄了家伙。”

吴枳“还是大伯拦下了。”

那事儿在后院里闹的很大，主要是吴邪哭的很厉害，他以为，他三叔要打闺女，一溜烟跑到前厅去，生拉硬扯来了他爹吴一穷。

之后几个大人都来了后院，批评了她几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吴二白“他很少发那么大的脾气，尤其是在你和小邪面前。”

吴二白摇了摇头。

吴二白“他是吓的。”

吴枳“……”

吴枳的笑意僵了一下。

吴二白“那天，他抱着你的手都在抖。”

吴二白“你爹这个人啊……天不怕地不怕，认准了一条道就要走到黑，任凭是撞的头破血流，你也不会见他后退过。”

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几朵掉进池塘里，锦鲤游过来，嗅了嗅，又游走了。

吴二白“老三他一直很疼你。”

吴二白“兴许你看不出来。”

她低下头去。

这些年，经历了诸多风雨……她原以为，自己较之从前已然坚强许多，不再像曾经那般，总是躲起来偷偷哭泣，渐渐学会了独自做决定，也一个人去面对诸多纷繁复杂的事。

可现在就听了吴二白的几个字，她的眼眶，竟就这样突兀的酸了起来。

她依旧是不想叫旁人看见。

于是低了低眸，侧过身子，手里捻了几粒鱼食，状似是逗弄着几尾鱼，却没放什么心思的。

吴二白“你是被老大夫妇养大的，自然是他们费心得多，可论疼爱你这方面。”

吴二白“老三绝不是什么都没做。”

吴枳“……”

随着这句话，一滴东西落进了水里，激起一阵涟漪，鱼儿竞相去追着抢食，扑了个空。

原是什么也没有的。

吴二白“他把你抱回来那天，跟我吵了一架，我说既然解连环想要，就让他带去解家，何必非要留在吴家，他却说不行，吴家有吴邪，两个小孩一起长大，将来能互相照应。”

吴二白“他说……”

吴二白“女孩子，不能没个依靠。”

吴枳忍了又忍，想把话里的哽咽压下去，她一向不愿意别人瞧见自己哭。

她连着点了点头。

吴枳“二伯，我都知道的。”

吴枳“我知道的……”

可话一出口，还是掩不住哭腔。

她索性也就不再掩饰，转过了身，抬眼望向吴二白，一双眸子如同被水浸透般清亮，眼眶却又泛着淡淡的红，藏着未散的情绪。

吴枳“也有人问过我，他们问我，这些年跟着哥哥，那么努力的，非要找到我爹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枳“是为了问他究竟把不把我当做女儿，为了问他究竟爱不爱我吗？”

她忍泪摇头。

吴枳“我不是会问这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