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寒雪,吹得影视城的灯笼晃出暖融融的光。《桂香满长安》的杀青宴摆在仿古的酒楼里,雕梁画栋间挂着红绸,酒香混着桂花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剧组的人早已闹作一团,江屿举着酒杯,拉着苏念挨个敬酒,小姑娘被逗得满脸通红,躲在林晚星身后直笑。沈星沉坐在主位,手腕上的纱布还没拆,却被众人轮番劝酒,脸颊染上几分薄红。
导演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洪亮:“今天咱们杀青!我先敬两位主角!沈老师和晚星老师,你们这戏里戏外的默契,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我干了,你们随意!”
众人跟着起哄,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林晚星端着果汁,替沈星沉挡了好几杯,笑着说:“他伤还没好,酒我替他喝。”
沈星沉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别替我喝,甜的东西,留给你。”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哄笑,江屿更是吹了声口哨:“沈哥!你这狗粮撒得,我们都吃饱了!”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抿了口果汁,耳尖烫得能滴出水来。
宴至半酣,不知是谁起的头,喊着要听两人的恋爱故事。沈星沉也不推辞,揽着林晚星的肩,从五年前片场的惊鸿一瞥,讲到重逢时的桂花落肩,语气平淡,却听得众人眼眶泛红。
“五年前,我看着她蹲在角落改剧本,阳光落在她发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女孩子。”他转头看向林晚星,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后来她走了,我找了她五年。”
林晚星的眼眶红了,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沈哥!别光说啊!”有人高声起哄,“这么好的日子,不得给我们来点实际的?”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喊:“求婚!求婚!求婚!”
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落在两人的肩头。沈星沉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站起身,不顾众人的起哄,径直走到林晚星面前,缓缓单膝跪地。
酒楼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星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星,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格外坚定:“晚星,五年前我没能留住你,五年后我不想再错过。我没有准备钻戒,只有一颗陪你到老的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看着他手腕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哽咽着说不出话。
“愿意!她愿意!”众人跟着喊,声音震得屋顶都要颤了。
林晚星用力点头,伸出手,哽咽着说:“我愿意。”
沈星沉笑了,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窗外的雪落得更急了,屋内的红绸却暖得像火。
不知是谁递过来一束桂花,沈星沉接过,小心翼翼地别在她的发间,与那支银簪相映成趣。
“以前总觉得,最好的爱情是写在剧本里的。”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现在才知道,最好的爱情,是和你一起,把剧本过成日子。”
林晚星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落在他的衣襟上,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杀青宴的喧嚣还在继续,江屿和苏念带头唱起了歌,红绸在灯光下飞舞,酒香混着桂香,酿出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