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漓国。
时值冬日,大雪如棉。
天州城内,已是白茫茫一片。
城中某西处小巷道躺着具呼吸微弱、满血污垢染红雪地上的少年,似乎下一秒就要重开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沉寂。
“怎么样,他身上有没有秘术、功法、丹药等等?”
巷道外的行凶之人都在互相观望,不敢回应刀疤男的问题。
张道尘使出浑身的力气,用憎恨的余光注视着刀疤男,虽不能开口说话,但他的行为却让他很不爽。
刀疤男再次抚搜他的身体每一处,全身只有带着一块母鸡蛋大小的镜型吊坠。
确认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气急败坏的踢在地上的张道尘。
张道尘吃痛,蜷缩成未出生婴儿样。
“去,找辆木轮车,将他抛了。”
几位手下不敢多言收到命令便将张道尘搬到木轮车上,运往城外的乱葬岗。
两人熟练的将他抬从隔壁巷拿的木轮车上。
再去往的路上,躺在木车上的张道尘满脸不甘和不解,不明白为何会遭逢此劫。
就在张道尘会留着遗憾重开时,耳边传来推车的几人对话。
“二当家,他一个落魄家族子弟为何要杀他。”
推着木轮车的吴老三疑惑问道;
这时坐再车上的二当家眼神左右观望,看四处没人,便嘴痒痒回道:“我是听闻他与天洲城的李天府李家大小姐李浊婳有婚约。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现在让他过来那岂不是浪费资源不说,而且我还听说那大小姐还偷偷跟城主儿子有来往。
再说了你看他现在这么个穷酸样,没家事,没人脉,父母失踪不见,人家大家族看得上他那就出其的勒。
咱们天龙帮势要成为第一大帮派,缺乏不了修炼资源和秘籍,老大就是想从要他身上再捞点,可惜呀,被人家抄得家底都不剩。”
吴老三听后若有所思,看着已经覆盖着雪为席的张道尘,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同情。
被寒风凛冽着的张道尘没有昏迷过去,得知是自己的未婚妻下死手,心中既愤怒又无力,痛恨自己没有实力去质问与复仇。
将自己的生命和自己家族产业等都被李浊婳诓窃取。
心中泪道:“爷爷,我对不起你,都怪我错信他人,以为将自己的一切交于她,会护自己一生。
没想到——”
这婚姻也是他爷爷临终前为他定下最后的护身符。
却不曾想财产、秘籍功法所带来的诱惑是靠不了这一层薄弱的关系所能维持的。
张道尘眼角夹着一丝冰霜,似乎已经对自己的结局认命。
……
天州城外,乱葬岗。
树木交错,鸟兽声鸣,墓碑错乱。
近处走来着一辆木车。
吴老三放下木车,摩擦着冻的发紫的手说道:“二当家,地方,咱们到了。”
坐缩在木车上的二当家二话不说一脚将张道尘踢下去。
吴老三傻眼了,想不到自己二哥这么拽吗?
“二当家,咱们,要不挖个坑给他埋了?”
周奎跳下车给了吴老三当头一棒。
“你傻呀!咱们没带铲,拿手挖呀?
再说了,咱们是土匪,噢不,说错了,咱们是有深度的,宁愿脏了别人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两人拍拍身上的雪离去,就把木车也一并留着这,毕竟这也是他们两个偷拿隔壁巷子的。
沉寂会。
树上的乌鸦集群出现,似乎也代表着张道尘将去。
大雪纷飞,张道尘身上的伤口早已被寒风冰固,此时的他面朝天。
空中的雪停了。
阴暗的天升起一座满明月。
月关照射在张道尘胸前的镜型吊坠。
镜框仔细一看,刻满了奇怪的纹路,镜片吸收满月之力后,激活了上面雕刻的纹路,吊坠发出一阵白关将周围都使得明亮。
一声叹息从中响起:
“叹,看来天都不绝你,就让这玄空镜这些年来吸收的天地本源精气为你重塑筋骨吧!”
白色的身影从镜框中显出,将手中的本源精气通过玄空镜缓慢经过他的心脉,通过还在跳动的心脏流动全身。
原本脸色毫无血色的张道尘开始恢复了血红色的生机,呼吸开始有了平稳的张弛有度。
已经昏睡过去的张道尘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还以为自己死在了自己的梦乡,只有之前未被抄家前才有的暖和。
……
天亮了,雪停了。
白衣老者经过一夜的输送本源精气,其原本厚实的残魂开始摇摇欲坠。
随后便消失在吊坠前。
午时。
张道尘从雪地中缓缓睁眼,看着白茫茫的天空,让他有些愣住。
“我这是在哪?”
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浮现。
一脸不敢置信的觉得自己居然还活着。
反倒是觉得自己活力四射,精神倍足,迅速爬起身挥霍几拳,但稍微过渡还是觉得疼痛难忍。
但这种生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张道尘欣喜若狂,但他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痊愈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他。
镜型吊坠忽然发出一道震动,声音从里面传出。
“小子,别太得意,虽然你体外虽然看似完好,但内在的伤还是错乱百出。”
突然起来的声音着实吓张道尘一跳。
他赶紧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并无他人,心中有些纳闷道:“奇怪,这乱葬岗也应该没啥人来到呀,难道是我伤势痊愈的后遗症出现幻听了?”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想多的时候,声音再一次出现。
“什么幻听,我就在你胸口挂得吊坠里,你个傻小子,这么近都听不清楚,还伤势痊愈。”
这话一出,反应过来的张道尘连忙摘下吊坠往地上一扔。
这么离奇的事情让他遇到,已经不知所措了。
待自己头脑沉静下来后便开始脸色颤抖问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有了张道尘的回应后,豪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白衣老者也将身形显露出来。
“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我的身份是无比之多有沧海界天澜庭庭主、有白鹿书院的阵道教祖,你想听那个呀。
你以后成就有我一项就足以自傲了。”
白衣老者讲完他的身份,那是无比兴奋与自豪感。
张道尘听完他的自诉,脸都拉了,那有这么夸自己的,但同时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反倒还觉得这老爷爷还挺会吹虚自己的。
不过他也想了想,这鬼地方基本没啥人,也只能是他救了自己,便身形屈弓的表达谢意。
“那这位庭主爷爷,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眼下我的处境已经是一无所有,还有仇家在世,这份恩情只能下辈子再报答了。”
表达完自己的歉意后,便要转身离开。
白衣老者见状顿时着急了,好不容易把他救活,还陪上了自己多年赞得本源精气,就这么走了那都没地方哭了,连忙开口:“等等,小子,你难道就不想复仇吗 不想当面质问他们?”
这话一出,让张道尘停下脚步回头语气无力的回应:“想呀,可是我现在这样连碰瓷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白衣老者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以帮你呀!”
这话像惊雷般砸在张道尘脑海中,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回答,心中对他的话充满着期待,但打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他。
不过也从容淡定的问道:“你该如何帮我?”
白衣老者脸色微微一笑,心中想着我这不随便拿捏你这小屁孩。
“咳咳,这个你的身体经过了玄空镜的本源精气洗礼,其修炼资质已达上乘。
但由于我是强行使用这本源精气通过你的身体,对你也落下了一下根基受损。
同时我这灵魂体没有了本源精气的滋养也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所以你想努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张道尘听完思考片刻后便点头是应。
白衣老者心中乐开花暗道:“还好这小子着道了,不辜负我的牺牲,身负先天魂宫的体质,万年难得一见,有了他的魂宫,以后我重塑身体便不用重修与修炼隐疾了。”
心中暗爽一阵后也说出以下条件:“首先你得拜我为师,这个环节是不能少的。”
“习技于他人,献其毕生之研于我,晚辈张道尘拜见师傅。”
张道尘一脸恭敬说道;
白衣老者满意的点头,继续讲道:“还有就是你身负先天魂宫,这魂宫对为师及为重要,所以如果待你修炼到通天六境之时,将其剥离出来作为师傅的魂丹。
这你可愿意?”
“一切听从师傅安排,徒儿本应离世,若不是偶得师傅所救,这命甚至这魂宫也会消散。”
这诚实本厚的话语,着实让白衣老者一顿傻眼,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不懂这其中之道呀!
“好吧,既然你如此诚恳,我也坦诚相待了,以后你便称呼我为镜师,这玄空镜的来历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接下来我便传你三凡境品级术法控雷术,此法在三凡境中威力极大,对肉身要求极高。”
说完,镜师手中指尖轻点张道尘额头,将自己脑海中的刻练的控雷术魂导于他的脑海中。
“我已经将修炼方式传授于你,现在你便盘膝于此,我为你护法。”
这时张道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身影,还有它的运行路线,这样的场景让他颇为震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之事。
将脑海中的记忆整理完便盘膝坐下,将记忆中的运行路线运转。
片刻后。
在镜师的震惊下,只见几道电弧在张道尘周围游走,但极其不稳定。
“只运转了一个周天就能引导出电弧,看来他的悟性拉满了。”
张道尘将脑海中的运转路线重复完后,他周围的电弧就彻底的稳定下来。
他站起身来运转控雷术将手中的电弧击向离他不远的树木上,但脱手后方向便不受他控制了。
“可惜,准度差了点。”
张道尘满脸遗憾道。
镜师见状也上前安慰:“不错,尘徒儿,初次修炼便能出现电弧,在我那个年代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接下来你还需要进城,采购我们所需的药材,为你洗经伐髓,稳养经脉为突破武境路的芽胎境作准备。
我刚才也说过,为了修复你身上的伤势,混沌本源精气已经伤及你的奇经八脉若不早日康复,后恐极优。”
“明白了,不过镜师,前些日子,徒儿的钱财被人家给骗去了,已经没地方去了。”
张道尘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镜师。
镜师一脸无奈,哀声道:“你怎么这么恋爱脑,走!咱们去拿回我们的东西!”
一旁的张道尘不敢回应,这时才醒悟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心中暗道:“对!我还是个孩子,孩子。”
说完,两人便离开乱葬岗,返回天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