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启明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凌霄手中的玄铁长剑微微颤鸣，剑刃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黑霜，那霜像是活着一般，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在诉说它曾吞噬过多少黑暗生灵的血。每一滴凝结的黑霜都倒映着破碎星辰的残影，光芒微弱却执拗地闪烁，而剑身上交错纵横的剑痕，则像是一本无字史书，静默地记录着一个又一个逝去文明的哀歌。

剑名为“启明”，是创世之初由造物主以星核亲手锻造。三尺七寸的剑身宽约三指，通体乌黑却透着幽深的光泽，三千道星纹密密麻麻地铭刻其上，每一道星纹都如同时光的囚笼，将一颗恒星的原始意志封存其中。此刻，那些星纹正缓慢流转着微弱的光辉，犹如沉睡亿万年的生命初醒，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凌霄悬浮于星穹之巅，宇宙风呼啸而来，掀起他素白的长袍。衣袂猎猎作响，如战场上飘扬的旌旗。他的长发随风舞动，散落在虚空之中，发梢点缀着细碎的星尘冰晶。在他身后，是一片永夜般的废墟景象——星环断裂成无数碎片，在虚空中漂浮；行星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曾经繁盛的星系如今只剩下旋转不息的尘埃云。那些辉煌一时的文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黑暗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黑暗生灵是宇宙本源衰弱后滋生的异物，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团蠕动的暗影。它们能附身于任何带有能量的存在——无论是恒星、行星，还是活着的生命体。它们以光芒为食，以希望为饵，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星辰黯淡。

凌霄深吸了一口气，“嗤”的一声，他周身三光年内的星力被尽数引动。无数细碎的光点从破碎的星辰中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他清晰地感受到每颗星辰残存的哀鸣，以及每个文明最后的祈愿，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声的回响，震荡在他的灵魂深处。

“以我之血，祭我之剑；以我之命，护我宇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过真空，直击每一个生灵的耳膜。三千星域的所有残存生灵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这声誓言，那声音中蕴藏的决心让他们的心神为之震颤。

启明剑骤然亮起，剑身上的星纹逐一苏醒，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普通的光，而是秩序的具象化显现。光柱横贯天地，扫过之处，破碎的空间法则得以修复，混乱的时间流逐渐平复，被黑暗侵蚀的物理规则也重新确立。最终，光柱划破三千光年，径直刺向黑暗生灵的核心母巢，那里充斥着浓稠得几乎无法穿透的暗雾。

暗雾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向凌霄扑来，变化出各种形态：有的扭曲成类似人形的模样，有的化作多足巨兽，还有的干脆铺展成一片遮蔽星光的幕布。它们的嘶吼并未通过声波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一声声尖锐的惨叫像是要撕裂听者的意识，令人心神摇曳。然而，凌霄的目光始终平静，甚至透出几分冷峻。

他的身影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宇宙法则的节点上。手中的启明剑每一次挥斩，剑身上的星纹便亮起一道，伴随星纹点亮，剑势愈加重如千钧，剑光愈发锋锐逼人。

第一剑斩出时，三千黑暗化身顷刻间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第二剑落下时，万里暗雾幕墙被劈开，露出背后翻涌的黑色浪潮。

第三剑递出时，母巢的核心防护被洞穿，露出了隐藏其后的丑陋真实。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期间，三百二十颗残存的恒星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星力，四十七个尚存生机的文明则为他献上祈祷愿力。但即便如此，凌霄的身体依然承受着巨大的负担。他的白衣渐染暗红，那是渗透出的“星髓”，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点燃一个小型星系的能量。左肩被黑暗触须贯穿，伤口周围结满了不断蠕动的黑色冰晶；右腿因暗影腐蚀而显得虚弱不堪，皮肤下的星光脉络忽明忽暗。可他的右手依旧牢牢握着启明剑，稳如磐石一般。他的目光越发炽烈，宛如两颗正在经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

直到第三日的最后一刻，凌霄终于停下脚步，将启明剑高举过头顶。剑身上的三千星纹同时绽放耀眼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与一颗残存的星辰相连，形成了一张遍布三千星域的浩瀚网络。

“星穹——永明！”

伴随着低喝之声，凌霄一剑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犹如琉璃破碎。暗雾母巢自核心开始崩溃，化作无数黑色光点，随即被启明剑的光芒彻底净化，消失殆尽。

当最后一丝暗雾散尽时，三千星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曙光。真正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