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事

“喂，那个新来的！帮忙倒杯水！”

染着红发的男生叼着烟，晃悠悠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

许韶没应声，只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去接水。谁能想到，曾经在沧海市一中叱咤风云的校霸，如今会在这所陌生的学校里，被人这样呼来喝去。

“啪——”

刚接来的水被狠狠掼在地上，红发男生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蹬着课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水怎么这么凉？想冻死人？重倒！”

周围几个跟班立刻跟着起哄：“重倒！没听见吴哥说话吗？”

许韶垂着眼，没看那几道轻蔑的目光，弯腰收拾着地上的水渍。刚转来第一天，老妈的叮嘱还在耳边——“不许再惹事，好好待着”。他深吸口气，转身又去接水。

可这杯水刚递过去，又被挥翻在地，温水撒了一地，溅湿了许韶的鞋。

“这么烫？你想谋杀啊！”红发男生猛地踹开椅子，“看来得好好教教你，在这学校该怎么做人！”

“上！”

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拳头带着风声挥向许韶。

忍了端茶递水，忍了故意刁难，现在还要动手？许韶眼里最后一点隐忍瞬间褪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形一侧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顺势一肘撞在对方肋下，接着抬脚勾住另一个人的脚踝，手一拉一推，不过几秒，围着的人已经纷纷捂着痛处倒在地上。

“你敢还手？”红发男生又惊又怒，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许韶反手扣住他伸来的手腕，稍一用力往前一带，对方顿时失去平衡，“咚”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记住，下次见了我，绕道走。”许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是……”红发男生疼得直抽气，嘴上连连应着，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狠戾——这小子，等着瞧。

许韶松开手，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两条腿随意搭在桌上，拿起刚才那只被丢弃的水杯转着玩：“你叫什么？”

红发男生僵在原地，没敢应声。

“我问你名字。”许韶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添了点愠怒。那声音不算大，却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我、我叫吴盟……”红发男生终于憋出名字，额角渗出细汗。

“你们走吧。”许韶挥挥手，懒得再看他们。

“谢谢大哥！谢谢！”吴盟连忙鞠躬，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出教室，刚到走廊就咬着牙：“许韶是吧？迟早把你踩在脚下！”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许韶望向窗外，一只纸飞机正悠悠飘落，刚好停在窗台上。机身上画着个简单的许愿瓶，里面歪歪扭扭画了颗星星。

他挑了挑眉，啧，一个个的，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拿起纸飞机拆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致老大：

放学别先走，校门口拐角巷子里等你，有大惊喜！一定来啊～

你最铁的那帮弟兄

许韶指尖摩挲着纸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