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新锐观察室》录制进入尾声,节目组精心设计了一个“未来展望”环节,聚焦于即将解散的女团成员们。镜头对准了几位队友和作为“特邀观察员”的May,主持人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团队解散在即,各位对未来的个人发展,有什么样的规划和期待呢?”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感伤,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竞争感。几位队友依次发言,有的眼眶微红,表达了对团队的不舍,对未来单飞演艺事业的忐忑与憧憬,希望能继续在音乐、影视或综艺领域深耕,感谢粉丝支持云云。情感真挚,符合大众对“解散女团成员”的预期,引发了现场观众和一些工作人员的共鸣。
轮到May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坐在观察席上,姿态放松,脸上没有队友们那种外露的感伤或激昂,平静得有些突兀。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她,带着引导的语气:“May呢?作为团队中非常特别的存在,拥有研究生和偶像的双重身份,未来是会继续在娱乐圈发展,还是更侧重于学业和科研?粉丝们都非常关心你的选择。”
几位队友也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探究,有不平,或许还有一丝等着看她如何“标新立异”的意味。
May接过话筒,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思考了短短一瞬。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镜头,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带着点自嘲又无比真实的弧度:
“我啊?” 她声音清晰,语速平稳,“未来?大概是……继续我的‘天生打工命’吧。”
这个开场白让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都愣了一下。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落”自己近期的“工”:
“刚在冰天雪地里,给学长(谢舒墨)的珠宝项目打了趟白工——当然,效果还不错,至少极光挺好看的。”
“回头还得赶导师(闻砚)布置的项目deadline,数据模型得调,报告得写,强度嘛……只能说导师很看得起我。”
“然后就被扔到这个节目里,名义上是‘观察员’,实际上是‘间谍’,主要任务是盯着某位大少爷(她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襟危坐的闻景宸),随时向导师汇报他的节目表现是否‘过脑’。”
“顺便,再跟队友们完成最后一次‘合体’任务。”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指向了近期围绕她的所有焦点:与谢舒墨的合作、与闻砚的关系、在节目中的特殊角色、以及与团队的若即若离。
现场一片寂静,队友们的脸色有些僵硬。网上正在观看直播的弹幕却瞬间炸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天生打工命”!May你是懂总结的!」
「[弹幕]:给学长打工、被导师压榨、当间谍盯少爷、还要配合团队营业……要素过多,过于真实!」
「[弹幕]:她真的,我哭死,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了!“间谍”都敢认!」
「[弹幕]:所以和闻景宸真的是闻教授安排的监管关系?和谢少是纯粹的“学长学妹打工情”?信息量好大!」
「[弹幕]:队友脸都绿了,May这波是直接掀桌子不玩了,连表面姐妹都不做了?」
主持人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赶紧找补:“看来May最近确实非常忙碌,兼顾了很多方面。那么,对未来有什么具体的期待或者愿望吗?”
May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期待啊……希望未来学长的项目资金能更丰厚一点,这样我‘打工’的性价比能高点。”
“希望导师布置的作业强度能小一点,种类能少一点——最好别再是‘盯儿子’这种附加题了。”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May”的、灵动又略带顽皮的光:
“呃,至于粉丝嘛……如果未来大家还想看我蹦跶,”她做了一个小小的、类似舞台wave的手势,幅度很小,却瞬间勾起了无数关于舞台上那个“小恶魔”的记忆,“那我可能……偶尔也会出来蹦跶两下的。毕竟,‘打工’之余,也得有点娱乐生活不是?”
她没有说“我会继续努力演艺事业”,也没有说“我将专注于学术”,更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规划。她用一种近乎“摆烂”又无比真诚的“打工仔”口吻,解构了所有关于她“资源咖”、“攀高枝”、“心机女”的猜测,也模糊了未来发展的边界。
她未来的重心,显然是在“学长”的项目和“导师”的学业(及各种奇怪任务)上,那才是她的“主职”。娱乐圈的“May”,更像是一个“兼职”或“娱乐副业”,有空、有合适“打工”机会(比如钱多事少或者人情难却)、且粉丝还想看的时候,她才会“出来蹦跶”。
这番言论,无疑再次引爆了讨论。有人觉得她真性情、不矫情、活得通透;有人批评她对演艺事业缺乏敬畏,辜负粉丝;有人则更加好奇她背后的“学长”和“导师”究竟构筑了怎样一个让她如此“认命打工”的世界;而队友们的粉丝,则愤怒于她将珍贵的团队“最后合体”形容为“任务”,毫无感情。
但无论如何,May的形象,在“极光精灵”、“学术女神(经)”、“绯闻女王”之外,又增添了一个无比鲜活、接地气又难以捉摸的标签——“人间清醒打工仔”。
节目录制结束,花霁利落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闻景宸走过来,脸色复杂地看着她:“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花霁背上包,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而已。导儿让我盯你,我盯了,任务完成。回头报告我会如实写:闻大少爷在节目中总体表现稳定,未出现重大舆情风险,仅存在三次轻微‘不过脑’倾向,已被及时纠正。”
闻景宸:“……”
他看着花霁毫无留恋、径直走向节目组为她安排的专属车辆(又是闻砚那边的安排)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父亲这位“学生”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敬佩?或者说是,一种面对“非人类”般的无力感。
这女人,好像真的把人生当成一个接一个的“项目”和“任务”在通关。而他们这些人,无论是闻斯羽、闻景宸、谢舒墨,还是那些队友、粉丝、观众,都不过是她任务列表里的NPC,或者需要分析的数据样本。
车子驶离录制现场,花霁摘下耳环,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终于,又完成一项“外置任务”。接下来,该回实验室,继续她的“主职打工”了。
至于未来会不会“出来蹦跶”?
那得看,下一个“打工”机会,够不够有趣,或者……“薪资”够不够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