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后的温柔余温还缠在羊村的晚风里,谁也没料到,沉寂许久的狼首领余孽竟藏在暗处,趁美羊羊独自去村外采晨露鲜花时,借着晨雾的遮掩将人掳走,只留下落在草丛里的一朵粉色雏菊花,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泥渍。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暖羊羊,晌午时分还没见美羊羊回村,寻到村外的采花小径,只捡到那朵蔫掉的雏菊花,瞬间慌了神喊来众人。喜羊羊赶到时,指尖触到那朵熟悉的花,心脏猛地一沉,方才还带着暖意的指尖瞬间冰凉,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月色下她温柔的眼眸,闪过那句轻软的“难道我们不是?”。
灰太狼看着花上的狼爪印,沉声道是旧部余孽的手笔,那群家伙记恨之前被击溃,专挑落单的羊下手报复。话音未落,喜羊羊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浓烈的急切取代,他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弓箭,转身就往狼族旧据点的方向冲,连沸羊羊喊他等大家一起的声音都没听进去。
他沿着羊村外的山林疯跑,沿途的荆棘划破了胳膊和衣角,枝叶抽在脸上也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美羊羊,她不能有事。过往的朝夕相伴此刻都化作滚烫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他替她挡下的危险,她为他擦去的汗水,起哄时她泛红的耳尖,月色下她坦荡的笑意,还有那句藏着满心期许的“我们”。
原来从前的在乎,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欢喜,他以为的心动,不过是藏在日常里的温柔,却从没想过,当这份温柔可能被夺走时,他的心脏会疼得喘不过气,会怕到手脚发颤。他怕那朵沾了泥渍的雏菊花,是他最后能触到的关于她的痕迹;怕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心意,就再也没有机会;怕她在暗处受着委屈和恐惧,而他却慢了一步。
狼族旧据点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喜羊羊屏着呼吸摸进去,听见隔间里传来美羊羊微弱的挣扎声,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担忧冲散,拉弓搭箭射向看守的狼兵,动作快得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踹开隔间的门,看见被绑在角落的美羊羊,发丝凌乱,却依旧咬着唇不肯示弱,看见他时,眼底瞬间漾开的光亮,让喜羊羊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冲过去解开绳索,将她护在身后,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腕,声音都带着难掩的颤抖:“别怕,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在乎,从来不是旁人起哄时的心动,不是月色下的羞涩,而是愿意拼尽所有,护她周全;是只要她安好,自己怎样都无妨;是若她出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执念。
击退残余的狼兵,喜羊羊牵着美羊羊的手往回走,山路崎岖,他始终将她护在内侧,掌心的温度紧紧裹着她的,不肯松开半分。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侧头看身边的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后怕,原来这颗心,早就被她填满,早就把护她一生,刻进了骨子里。
而这份迟来的、撞碎了所有犹豫的明白,也让他下定决心,再也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再也不会让她等,这一次,他要亲口告诉她,他的心意,从来都和她一样,从来都是,满心满眼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