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的房子落在羊村郊野,院角栽着矮菊,风一吹就飘着淡香。他胳膊挂着石膏,蓝白的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闲不住,总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拨弄着桌上的小花盆,想给多肉松土,奈何单手不便,折腾半天也只是把土扒拉得歪歪扭扭。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他抬眼就看见美羊羊,她脚踝还裹着护具,手里拎着食盒,走得慢,却稳稳的,腕间的花瓣手环在阳光下晃着,像揉了一团温柔的光。“沸羊羊说你总瞎折腾,我来看看。”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桂花糕的甜香漫开来,还是他熟悉的甜度。
喜羊羊耳尖微热,想抬手帮忙,却被石膏扯着疼,轻嘶了一声。美羊羊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轻嗔:“都说了让你好好歇着,偏不听。”她的动作很轻,替他理了理歪掉的绷带,指尖擦过他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眼,院角的菊香似乎更浓了。
往后的日子,美羊羊便常来。她脚伤未愈,走久了会累,喜羊羊就把廊下的软垫挪到她身边,单手替她揉脚踝,动作是从前照顾她时练熟的,轻重刚好,揉得美羊羊眉眼微弯。而美羊羊也总替他打理那些花草,单手翻土、浇水,喜羊羊坐在一旁看着,偶尔递个小铲子,两人凑在一起,不说太多话,却偏偏觉得安稳。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美羊羊替他拆了食盒里的莲子羹,用小勺舀着递到他嘴边,“刚炖的,温的。”喜羊羊张口接住,甜糯的莲子在嘴里化开,余光瞥见她垂着的眼睫,像蝶翼轻颤,心口软软的,像揣了一团云。
他忽然想起灰太狼说的话,想起那些下意识的陪伴,想起科技城前的心悸,原来喜欢从来都不是藏在心里的秘密,而是融在一碗羹、一次揉按、一回并肩的时光里。
美羊羊舀着羹的手顿了顿,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很亮,盛着午后的阳光,也盛着她的影子。两人都没说话,却都懂了。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手,喜羊羊反手握住,石膏的凉,和她指尖的温,缠在一起,像绕了满心的温柔。
院外的风卷着菊香进来,吹起两人的衣角,护具和石膏相碰,轻轻的响,却成了最动听的旋律。同病相怜的日子,没有狼狈,只有藏不住的心意,在朝夕相伴里,悄悄漫了满心,像桂花糕的甜,像莲子羹的糯,温温柔柔,却扎扎实实。
偶尔沸羊羊来送东西,推开门就看见两人并肩坐在廊下,一人单手替另一人揉着脚踝,一人替另一人剥着桂花糕,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又美好,他撇撇嘴,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嘴里嘟囔着“狗粮都快吃撑了”,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原来最好的感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你受伤时,我陪在你身边,同病相怜,也同心相依,把细碎的时光,都揉成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