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晚风卷着淡淡的桂香,喜羊羊刚把美羊羊送回家,转身就撞见倚在巷口路灯下的灰太狼。狼的指尖转着个空的易拉罐,挑眉睨着他:“可以啊喜羊羊,天天准时准点当护花使者,比出警都积极。”
喜羊羊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沾着园艺土和药膏的淡味,闻言只是淡淡勾唇:“她脚伤没好,没人看着不行。”
“没人看着?”灰太狼嗤笑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警服肩章,“整个羊村谁不知道你把她捧在手心里?温蜂蜜水记着甜度,养花记着她喜欢的朝向,背她回家连脚步都算着轻重,这叫没人看着?”
喜羊羊皱了皱眉,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的困惑:“她是我在乎的人,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一出,灰太狼差点没把易拉罐捏扁,气呼呼地戳着他的额头:“你以前破案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怎么到儿女情长这儿,就成榆木疙瘩了?!什么叫应该的?羊村这么多羊,你怎么就偏偏只对她事事周到,连警服都来不及换就往花海跑?”
喜羊羊愣住了,耳尖的淡红漫上来,却还是嘴硬:“她情况特殊……”
“特殊个屁!”灰太狼干脆拉着他往巷尾的石凳坐,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问你,你出警回来再累,会不会忘了给她带桂花糕?她随口说一句哪朵绣球好看,你是不是第二天就把那片花挪到她能看见的地方?她脚踝疼皱一下眉,你是不是比自己受伤还着急?”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喜羊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温好的蜂蜜水、摆到木椅旁的绣球花、揉药膏时不敢用力的指尖,那些他下意识做的事,被灰太狼一一戳破,竟让他心口莫名发紧。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我只是……想让她舒服点,安心点。”
“这就是喜欢啊!笨羊!”灰太狼恨铁不成钢地拍腿,“喜欢不是挂在嘴上的,是你下意识的惦记,是心甘情愿的付出,是把她的小事,都当成自己的大事来做!你以为你只是在照顾她,可你这份照顾,早就偏了心,独独给了她一个人!”
晚风轻轻吹过,灰太狼坐在石凳上,从夕阳西下讲到月色漫上来,从自己对红太狼的惦记,讲到身边人的心意,一点点拆解着喜羊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他说,喜欢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是心甘情愿为她花时间,是哪怕自己累,只要她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喜羊羊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凳的纹路,听着灰太狼的话,脑海里反复闪过美羊羊伏在他背上的温度,她笑着说“谢谢你喜羊羊”时的眉眼,她腕间花瓣手环的暖融融的触感。那些他以为只是“应该做”的事,那些他下意识的陪伴,原来都藏着自己从未察觉的心意。
月色渐浓,巷子里静悄悄的,灰太狼讲得口干舌燥,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话我说到这份上,你自己琢磨。再装糊涂,小心心上人被别人拐走。”
灰太狼走后,喜羊羊独自坐在石凳上,坐了很久。晚风带着花海的清香,和记忆里美羊羊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心口那处莫名的发紧,渐渐化作一阵柔软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原来,他不是不懂,只是从未想过,那些朝朝暮暮的陪伴,那些细枝末节的照顾,早已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早就落在了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腕间带着花瓣手环的小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