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光,在警笛的反复嘶鸣里被揉得支离破碎。青青草原的科技城再没了往日的平和,城西老巷的命案只是开端,接连四名女孩遇害,相同的受害特征,干净利落的作案手法,无一不指向一名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警局上下被压得喘不过气,喜羊羊和灰太狼几乎以局为家,通宵勘查现场、梳理线索,可那凶手像藏在迷雾里的幽灵,没留下半分有用的痕迹。
喜羊羊还是会往美羊羊的花海去,只是再也没了往日的轻松。每天忙到天昏地暗,眼底的红血丝从未褪去,眼下的乌青藏不住疲惫,连走路都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他依旧会蹲在花田边帮美羊羊拔草,只是指尖偶尔会顿住,脑海里闪过案发现场刺目的红,耳边回荡着受害者家属的哭声。美羊羊从不追问案情,只是默默递上温好的水,变着花样准备些小点心,花海的风依旧温柔,花香依旧清甜,却成了喜羊羊唯一能稍作喘息的孤岛。
他依旧不懂心底那份对这片花海、对花海主人的执念是什么,只知道每次坐在那把木椅上,看着美羊羊侍弄花草的身影,心头的焦躁和压抑才能稍稍平复。哪怕只是沉默着,什么都不说,也觉得比在警局对着满桌卷宗要安心。美羊羊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担忧,却只轻轻说一句“别熬坏了自己”,便由着他在花海旁放空。
没人发现,这份独属于喜羊羊的安心之地,早已被一双阴鸷的眼睛盯上。
那道阴影藏在花海不远处的老槐树后,藏在科技城楼宇的夹缝里,藏在每次喜羊羊离开后,暮色渐浓的角落。他看着美羊羊在花海里穿梭,看着她弯腰拂过花瓣时温柔的侧脸,看着她笑起来时弯起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兴奋与扭曲的恨意,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嘴里反复喃喃着,声音嘶哑又冰冷:“漂亮的女人都该死……都该死……”
他看着美羊羊为喜羊羊递水,看着两人并肩坐在木椅上的身影,那份恨意便愈发浓烈,像藤蔓般缠紧心脏,眼底的兴奋却更甚——这样漂亮的、鲜活的、被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才是最完美的猎物。
喜羊羊不是没有察觉周遭的异样,连日的办案让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极致,只是每次扫过花海四周,都只看到寻常的路人,或是科技城的霓虹光影,从未捕捉到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他只当是自己太过疲惫,神经紧绷,却还是下意识地叮嘱美羊羊:“最近别在花海待到太晚,早点回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美羊羊笑着点头,应了声“好”,指尖轻轻抚过身旁开得正艳的玫瑰,却没看到喜羊羊转身离去时,眼底藏着的担忧,更没看到那道阴影在他身后,缓缓探出了半个身子,目光死死锁在她的身上,像毒蛇盯上了猎物。
花海的花香依旧弥漫,只是那温柔的芬芳里,已然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连环杀手的阴影尚未散去,另一道针对美羊羊的杀机,正悄然在花海旁酝酿,而满身疲惫、被案情困住的喜羊羊,还未意识到,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平静,想要护着的人,已然被拖进了危险的漩涡。
那道暗巷里的罪恶,正慢慢向这片他视作港湾的花海,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