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不甘心，他一路尾随林念念的马车，来到了沈府门口。
他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想看看林念念是不是真的不再在乎他了。
没过多久，沈府的大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沈慕君。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质地柔软，纹路细腻，正是锦春坊图册里最上等的布料，也是林念念当初买下的布料之一。
那衣服的颜色、款式，甚至袖口的滚边样式，都和他在锦春坊看到的一模一样！
赵凌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愣在原地，脑中一片嗡鸣。
怎么会？这件衣服怎么会穿在沈慕君身上？
林念念买的布料，竟然真的是给沈慕君做衣裳的！
他一直以为，林念念是给他做的，一直满心期待着。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沈慕君走下台阶，景琛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景琛瞥见躲在树后的赵凌，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故意提高声音说：“大人，二小姐做的衣裳真是太好看了！这深青色的料子，穿在您身上，简直量身定做一般！”
“可不是嘛！二小姐心灵手巧，一共做了五件呢，件件都是精品！”景琛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炫耀，“二小姐说，现在是初秋，穿这种料子正好，特意早早为您准备好了。”
赵凌的耳朵嗡嗡作响，景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五件？林念念竟然给沈慕君做了五件衣裳！
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从未收到过林念念一件像样的礼物，而沈慕君，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五件亲手缝制的衣裳！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控。
沈慕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赵凌藏身的方向望来。
赵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了树后。他不敢与沈慕君对视，沈慕君的眼神太过冰冷，太过锐利，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沈慕君的目光在树后停留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坐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后，赵凌才从树后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林念念的转变是真的。她不再喜欢他了，她的心意，已经完完全全转移到了沈慕君身上。
那些布料，那些心思，那些他以为的“赔罪”，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他一直以来的期待，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赵凌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想起林念念拒绝他时坚定的眼神，想起沈慕君穿着那件衣裳时的模样，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十年的感情，原来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被取代。
他一直以为林念念离不开他，一直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可现在他才明白，他失去的，是一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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