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再回应，重新归于沉寂。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月色下的栖霞山。

枯黄的山峦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些。

远处云舒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的萤火。

穿越至今，他一直在解决宗门破产、债务危机、弟子生计、金剑门威胁……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

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团队的“项目经理”，把所有事都拆解成任务，分配下去，追踪进度。

但这是修仙世界。

这里真正强大的，不是最会管理的人，而是最明白自己要什么的人。

陆仁贾“我的道……”

他轻声自语。

不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还债，不是为了保住宗门这些表面的东西。

那是什么？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王大牛蹲在田边傻笑的样子，李小花第一次做出安心馒头时的兴奋，孙小梅画出第一张合格聚灵符时眼里的光，赵铁柱突破时那不敢置信的表情……

还有林小木，那个曾经怯懦的少年，现在已经开始磕磕绊绊地教别人了。

陆仁贾“也许……”

陆仁贾忽然笑了，

陆仁贾“我的道，就是让这些本来没有道的人，能找到自己的路。”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丹田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突破，而是一种奇妙的松动感。

仿佛那层坚固的屏障，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系统【叮。心境领悟：助道者道。功德值+3。】

系统【当前功德值：152/150（已达标）】

系统【解锁：简易聚灵阵图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额外奖励：因宿主首次明确心境方向，奖励悟道状态一次，持续时间：十二时辰。在此状态下，修炼效率提升50%，突破成功率小幅增加。】

陆仁贾眼睛一亮。

果然，系统要的不是他埋头苦干，是要他想明白。

陆仁贾“悟道状态现在开启吗？”

他问。

系统【建议：保留至突破关键时使用。当前宿主心境刚有松动，但积累尚不足。强行使用，效果有限。】

陆仁贾“好。”

他按捺住立刻尝试的冲动，重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击壁垒，而是开始内视自身。

炼气期的本质是什么？

是引气入体，是打通经脉，是积累灵力。

但更深层呢？

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

那些晦涩的修炼典籍里提到过：

炼气是筑基的准备阶段，是让身体适应灵气，让心神与天地初步共鸣的过程。

共鸣……

陆仁贾忽然想到什么。

他不再强行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而是尝试放松心神，像王大牛感应地脉那样，去感受栖霞山本身。

枯竭的灵脉，残存的生机，岩缝深处的玉髓草，地表新生的腐灵草，还有那六个弟子的气息……

这些微弱的存在，共同构成了此刻栖霞山的“场”。

他的心神渐渐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时，陆仁贾缓缓睁开眼。

没有突破，但他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屏障又松动了一分。

而且，他对周围灵气的感知范围，扩大了约三成。

陆仁贾“这难道就是观心的效果？”

他自语。

系统【是的。】

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多了一丝赞许，

系统【宿主开始理解功德体系的本质：非掠夺，非竞争，而是融入与共生。】

陆仁贾“共生……”

陆仁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今天要去金剑门。

——————

早饭时，弟子们明显感觉到宗主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清。

气息还是炼气五层，但眼神更沉静了，动作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赵铁柱“宗主，您……突破了？”

赵铁柱试探着问。

陆仁贾“还没有。”

陆仁贾笑了笑，

陆仁贾“但快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转向王大牛：

陆仁贾“大牛，今天你看家。灵田不能离人，特别是现在腐灵草长势正好。”

王大牛“是！”

陆仁贾“小木，你带小花和小梅继续修炼。小梅，聚灵符今天的目标是十五张，合格率八成以上。小花，养生露样品再优化一次，我要最稳定的配方。”

林小木“是！”

陆仁贾“铁柱，二狗，你们跟我去金剑门。”

张二狗兴奋又紧张：

张二狗“宗主，咱们真去啊？他们会不会动手？”

陆仁贾“我们是去买东西，又不是去打架。”

陆仁贾平静地说，

陆仁贾“记住，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保持礼貌，保持冷静。一切看我眼色。”

张二狗“明白！”

出发前，陆仁贾特意换上了那件相对体面的道袍。

虽然还是粗麻的，但洗得很干净，熨得平整。

赵铁柱也整理了一下仪表，张二狗则被要求把头发梳好，别像个街溜子。

三人下山时，晨雾未散。

路上，陆仁贾在心里问系统：

陆仁贾“聚灵阵图纸，建造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