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斋门口,五个金剑门弟子堵在那儿。
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容冷峻,背着一把带鞘长剑。
身后四个弟子也都是炼气三四层,气息比陈执事带的那两个扎实得多。

“谁是店主?”
青年开口,声音冰冷。
赵铁柱不在,张二狗硬着头皮站出来:

“前辈,店主暂时不在,您有事可以跟我说……”
青年看都没看他,直接走进铺子,目光扫过货架。

“灵泉水?”
他拿起一罐,打开闻了闻,眉头微皱,

“这灵气确实比普通泉水浓。”
他放下罐子,转身看向张二狗:

“这水从哪儿取的?”

“后山……”

“带我去看取水处。”
张二狗腿都软了:

“那、那是宗门……”

“宗门重地?”
青年冷笑,

“一个炼气五层宗主带的破落宗门,也配谈‘重地’?带路,否则我拆了这铺子。”
“我看谁敢拆。”

陆仁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带着林小木走进铺子,炼气五层的气息不再掩饰,虽不及青年身后的筑基威压,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青年转过身,上下打量陆仁贾:

“你就是陆仁贾?”
“正是。”

陆仁贾拱手,
“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金剑门内门弟子,楚风。”
青年淡淡道,

“奉师命前来查验灵泉水源头。陆宗主,带路吧。”
语气不容拒绝。
系统冷不丁的出声:

“【宿主,带他去,他不敢怎样!】”
“【你确定?】”


“【确定,就算发现玉髓草,他们也带不走。因为那株灵植与地脉共生,不能离开云舒门,不然必死。】”
“【好吧,不答应也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打不过。】”

结束与系统的对话后,陆仁贾点头:
“可以。但只能楚师兄一人随我去。取水处狭窄,人多不便。”

楚风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铺子,往后山走去。
路上,楚风忽然开口:

“陆宗主,我听说你三个月后要还五百灵石?”
“是。”


“还不上怎么办?”
“自有办法。”

陆仁贾答得含糊。

“我可以帮你。”
楚风说得很直接,

“金剑门缺个懂经营的管事。你若愿意来,那五百灵石,我可以替你垫上。月俸二十灵石,三年还清即可。”
这是招揽。
陆仁贾脚步不停:
“楚师兄好意,心领了。但云舒门虽小,是我师尊传下的基业,不敢弃。”


“基业?”
楚风嗤笑,

“一个连护山大阵都破了的宗门,算什么基业?”
陆仁贾没接话。
到了岩缝口,楚风探头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

“就这儿?”
“就这儿。”

楚风侧身挤进去,陆仁贾跟在后面。
到了水潭边,楚风仔细探查。
他修为高,感应更敏锐,很快就发现水中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异常纯净,不像是人为添加的。

“奇怪……”
他喃喃自语,

“这灵气品质,不该是枯竭灵脉能产出的……”
他蹲下身,手按在岩壁上,闭目感应。
陆仁贾站在他身后,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楚风再往下探,发现玉髓草……
半柱香后,楚风睁开眼,表情复杂:

“这下面……是不是有灵植?”
陆仁贾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楚师兄何出此言?”


“水灵气过于纯净,且有微弱的生命波动。”
楚风站起来,盯着陆仁贾,

“陆宗主,明人不说暗话。下面那株灵植,你保不住。不如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果然发现了。
陆仁贾沉默。
楚风继续说:

“一株能净化水灵气的灵植,放在你这儿是浪费。金剑门有灵泉,有专门的灵植师,能把它培育得更好。你开个价。”
“不卖。”

陆仁贾说得很平静。
楚风眼神冷下来:

“陆宗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我懂。”

陆仁贾看向岩缝深处,
“但这株草,是栖霞山最后一点灵性所化。它若离了这里,活不过三天。楚师兄若真懂灵植,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楚风愣了愣。
他重新蹲下,更仔细地感应。许久,他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这株灵植与地脉共生,离了故土,确实难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既然如此,我不强求。但陆宗主,今日之事,我不会瞒报师门。金剑门若有人动心,再来时就不会像我这般客气了。”
“多谢楚师兄提醒。”

两人走出岩缝时,天色已近黄昏。
楚风临走前,回头看了陆仁贾一眼:

“你真不考虑来金剑门?以你的头脑,在坊市做个管事,比在这破山头强。”
陆仁贾笑了:
“人各有志。”

楚风摇摇头,带着人走了。
陆仁贾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这次是应付过去了。
但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