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公演正式开始

观众席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星海，导师席上，四位导师已就位

张真源今天穿了件深蓝色丝绒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在灯光下像是会发光

宋亚轩在后台候场区，透过缝隙偷看导师席。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张真源身上，手心有些出汗，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柠檬糖，冰凉坚硬的糖纸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

“紧张吗？”同组的学员问

宋亚轩“有点”

宋亚轩诚实地说

宋亚轩“但更多是兴奋”

他想站在那个人面前唱歌，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成长，想了七年了

第一个节目是炸裂的舞蹈表演，瞬间点燃全场，第二个是轻快的流行歌曲，观众跟着节奏摇摆

“《时光机》组准备！”工作人员提醒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把柠檬糖放进嘴里，熟悉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带着清凉的柠檬香气，奇迹般地平息了紧张感

灯光暗下，六位少年走上舞台，在指定位置站定

音乐前奏响起，柔和的钢琴声流淌开来，舞台灯光转为温柔的蓝色，营造出回忆的氛围

宋亚轩站在C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染上歌曲的情绪

他想起七年前机场的离别，想起异国他乡的思念，想起重逢时的心跳...

“那年的风，吹散了约定

时光机能否带我回去

找回那些，没说出口的言语...”

他的声音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情感饱满而克制

导师席上，张真源专注地看着舞台，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评分表上轻轻敲击

陈峰凑过来小声说

陈峰“这孩子进步真大，情感处理比彩排时又好了不少”

张真源轻轻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舞台

歌曲进入副歌，六位少年和声，宋亚轩的声音在其中依然清晰可辨，像是一条明亮的线，贯穿整首歌

“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会牵紧你的手不放开

如果回忆能重来

我要把喜欢说出口，不再等待...”

唱到“喜欢”两个字时，宋亚轩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导师席，与张真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少年眼中闪烁的光芒，看见那光芒中不加掩饰的情感，看见...七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的影子

表演结束，灯光亮起，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宋亚轩微微喘息，鞠躬时目光依然追随着张真源，他看到张真源在鼓掌，嘴角似乎有很浅的笑意

值了

他想，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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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前两小时

张真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的人表情平静，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不是为自己，是为某个小混蛋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各种糖果——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紧张时吃颗糖，后来当了导师，也会准备一些给紧张的学员

他挑出一颗柠檬糖，犹豫了一下，又挑出一颗

该不该去呢？

按理说，他不该给某个学员特殊待遇

但...

他想起宋亚轩彩排时紧张的样子，想起小时候那孩子每次表演前都要抓着他的手问

宋亚轩.“哥哥我要是唱不好怎么办”

想起自己总是会塞给他一颗糖说

张真源.“吃了糖就不紧张了”

最终还是站起身，拿着糖盒走了出去

走到《时光机》组休息室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宋亚轩的声音

宋亚轩“我还是有点紧张...”

他推门进去，把糖递过去，说了那句

张真源“上场前吃，缓解紧张”

看到宋亚轩愣住的表情，他有些后悔——是不是太明显了？会不会被误会？

但当他转身离开，听见身后宋亚轩小声说“谢谢哥哥”时，那些顾虑又烟消云散了

算了，就这一次

他想，就这一次特殊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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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继续进行，宋亚轩回到后台，整个人还沉浸在表演的余韵中

“亚轩你太棒了！”同组学员围上来，“刚才那段高音绝了！”

“你看到张老师的表情了吗？他一直在点头！”

宋亚轩笑着应和，心里却只惦记着一件事——张真源刚才鼓掌了，还笑了

虽然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但他就是看见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张真源发消息，又想起现在对方可能在忙，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表演都很精彩，但宋亚轩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他坐在后台，一遍遍回想刚才在舞台上与张真源目光相接的瞬间

“宋亚轩，准备上台，要宣布票数了”工作人员提醒

所有学员重新回到舞台，按照分组站好，导师们走上台，站在他们面前

主持人开始宣布票数，从第六名开始，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出欢呼声

《时光机》组的表现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三名学员进入前三十，宋亚轩作为C位，票数在组内最高

“现在宣布今晚的MVP——”

主持人拖长声音

“也就是本场公演个人票数最高的学员！”

台下观众屏息以待

宋亚轩的心跳加快了，他虽然没指望拿MVP，但...

“他就是——《时光机》组，宋亚轩！”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

宋亚轩愣住了，直到旁边的学员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走上前，接过奖杯，整个人还有点懵

台下掌声雷动，导师们也都在鼓掌

张真源站在导师席最边上，看着台上捧着奖杯、笑得有点傻的少年，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说点什么吧！”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导师席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张真源身上

宋亚轩“谢谢大家，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所有导师...”

他停顿了一下

宋亚轩“特别感谢我的声乐导师张真源老师，没有他的指导，我不可能有这样的进步”

台下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张真源微微颔首，表情依然平静，但耳尖悄悄红了

宋亚轩看着他的反应，鼓起勇气继续说

宋亚轩“这首歌叫《时光机》，唱的是错过和遗憾”

宋亚轩“但我想说...有些人和事，即使时光倒流，也不会改变选择”

宋亚轩“因为那些经历，那些等待，都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能够站在这里，站在...”

他差点脱口而出“站在你面前”，但及时刹住了车

宋亚轩“...站在这个舞台上，谢谢！”

他鞠躬，把话筒还给主持人，逃也似的跑回队伍里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陈峰凑到张真源耳边，揶揄道

陈峰“这孩子，就差指名道姓了”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看着宋亚轩回到队伍中，被其他学员围着祝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得了奖就要第一时间跟他分享的小家伙

公演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学员们回到后台，一片欢腾，《时光机》组更是兴奋，嚷着要庆祝

“亚轩，一起去吃宵夜吧！”队友邀请

宋亚轩摇摇头

宋亚轩“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宿舍”

“那好吧，明天见！”

宋亚轩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后台，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了导师休息区

张真源的休息室还亮着灯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门

张真源“请进”

推开门，张真源正坐在沙发上休息，领带已经解开，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亚轩“张老师”

宋亚轩小声喊

张真源抬眼

张真源“怎么还没回去？”

宋亚轩“我...”

宋亚轩走进来，关上门

宋亚轩“我来还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柠檬糖的糖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桌上

宋亚轩“糖我吃了，很甜，糖纸...我想留着做纪念，可以吗？”

张真源看着那张被细心抚平的糖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张真源“随你”

宋亚轩笑了，在沙发上坐下，距离张真源半米远

宋亚轩“哥哥，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张真源“不是已经拿MVP了吗？”

宋亚轩“那不一样”

宋亚轩认真地说

宋亚轩“我想听你亲口说”

张真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张真源“...很好，情感处理比训练时更好，高音也很稳”

宋亚轩“真的？”

宋亚轩眼睛亮了

张真源“我从不骗人”

宋亚轩“那...”

宋亚轩往他那边挪了挪

宋亚轩“我能要个奖励吗？”

张真源警惕地看着他

张真源“又想干什么？”

宋亚轩“就...就再要一个签名”

宋亚轩从包里掏出那个签名本

宋亚轩“今天公演特别版”

张真源失笑

张真源“你是打算让我签满这个本子吗？”

宋亚轩“如果可以的话...”

宋亚轩小声嘀咕

张真源摇摇头，接过本子和笔，翻到新的一页，签下名字和日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公演MVP，实至名归”

宋亚轩看到那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宋亚轩“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真源把本子还给他

张真源“好了，回去吧，很晚了”

宋亚轩抱着本子，没有动

宋亚轩“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张真源“什么？”

宋亚轩“如果...”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

宋亚轩“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你会不会...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张真源“不会”

张真源最终说

张真源“时光倒流，我依然会把你当弟弟照顾，那时候你太小了”

宋亚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宋亚轩“那现在呢？现在我不小了，你会不会...”

张真源“宋亚轩”

张真源打断他

张真源“我是你的导师”

宋亚轩“只是现在！”

宋亚轩急切地说

宋亚轩“等节目结束，我们就没有这层关系了！”

张真源“那也不代表...”

宋亚轩“代表我有机会！”

宋亚轩站起身，走到张真源面前，低头看他

宋亚轩“哥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宋亚轩“我不求你马上接受我，就...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像正常alpha追求omega那样”

张真源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少年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欢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小亚轩抱着他的手臂说

宋亚轩.“哥哥我长大后要娶你”

那时候他只当是童言无忌

但现在...

张真源“...随你”

张真源移开视线

张真源“但现在是节目期间，注意分寸”

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万千烟花在其中绽放

宋亚轩“真的？哥哥你同意了？”

张真源“我没同意什么”

张真源站起身

张真源“我只是说...不干涉你的想法，现在，你真的该回去了”

宋亚轩“好！我这就回去！”

宋亚轩笑得见牙不见眼

宋亚轩“哥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宋亚轩“哥哥，谢谢你今天的糖，还有...所有的一切”

门关上，张真源重新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他刚才...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但看着那小子高兴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说重话

真是...越来越拿他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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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宋亚轩抱着签名本，在床上滚来滚去

宋亚轩“哥哥给我机会了！哥哥给我机会了！”

他小声欢呼，像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他打开本子，看着今天新签的那页，手指轻轻抚摸那行字

“公演MVP，实至名归”

然后翻到前一页，继续写日记

写完后，他抱着本子，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梦里，他不再是跟在张真源身后的小尾巴，而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牵着对方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公布了第一次淘汰名单

《时光机》组全员晋级，宋亚轩的排名从之前的第15名一跃升到第5名

训练间隙，学员们聚在一起看排名

“亚轩你太厉害了！直接冲到第五！”

“照这个趋势，C位出道都有可能啊！”

宋亚轩笑着应和，目光却飘向导师办公楼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拼——不是为了C位，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人身边

为了有一天，他能不再叫“张老师”，而是叫“真源”

为了有一天，他能牵起那个人的手，告诉全世界

这个人，我等了十一年，终于等到了

训练继续，张真源走进练习室，开始指导新一轮的训练

他的目光扫过宋亚轩时，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宋亚轩捕捉到了那一秒的停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哥哥在看他

真好

训练中，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每个动作都做到极致，每句歌词都倾注全部情感

因为那个人在看着

因为那个人，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走进他心里的机会

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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