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靖书崖问他,怎么受得了他。
幼时的靖书崖乖张孤僻,五官精雕细琢,面容却总罩上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性格阴阳怪气,脾气又大,总之是个很讨人厌的小鬼。余闻决想了想,似乎想起那别扭的性格,亲昵的揉揉小弟的头发。
余闻决不会呀,我觉得可爱的紧。
他笑了笑。
余闻决我弟弟嘛,当然可以向哥哥撒娇。
靖书崖偏过头,脸有些红。
靖书崖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撒娇。
他长大了十六岁,纤细的骨骼开始拔高,雨后春笋般蹿上来,已经能和余闻决并肩,伴随着身高的增长,自我意识越发强烈,他觉得他长大了,不是当年任人揉捏的病死鬼,他要变强,他要这个太子有名有实。
靖书崖不动声色的在朝臣间走动,余闻决却十分逍遥。
他活得很简单,没什么兴趣,就爱酌几杯小酒,有时候靖书崖回来,就看到他抱着酒壶,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 ,视线往上看,目光空洞又茫然,这个人,好像除了照顾自己,其他一点用处都没有,靖书崖坐到石椅旁,忍不住道
靖书崖你真没出息。
堂堂的皇子被灭了国,父母死于非命,他竟然能安然地在仇敌的皇宫饮酒。
余闻决微微一愣,垂下眼眸,很快又笑了。
余闻决我弟弟能干就行了。
靖书崖我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
靖书崖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一股脑全撒在兄长身上,他对余闻决就是如此,见不到就惊恐万分,要老在面前晃又嫌烦,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靖书崖以后你跟我出去。
余闻决点点头,靖王还在位,不过身体越来越差,不光他的太子弟弟,其他皇子也等不及。
靖书崖没什么势力,但他名正言顺,只要得到朝臣的支持,就有希望。两人夜访朝臣,有大臣问余闻决是什么身份,他站在弟弟身后,恭恭敬敬。
余闻决余闻决乃太子出生入死的门客。
万能龙套宰相:“出生入死?年轻人说话口气可真大!”
宰相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万能龙套宰相:“是不是真有本事?”
话音刚落,剑起,剑收,余闻决退回太子身后一片寂静,只有宰相的扳指慢慢列出一条整齐的剑痕,分成两半掉到地上,一声脆响如一记惊雷,宰相面无血色瘫在木椅上,余闻决低眉顺眼,却掷地有声。
余闻决出生入死,就是太子一声令下,我可以为他生 ,为他死。
万能龙套宰相:“是是是——”
宰相早已吓得语无伦次,他懂支持太子生,否则,死。
走出相府大门,靖书崖神清气爽,一扫来时的愁眉苦脸,宇闻决看着弟弟难得的灿烂笑容
余闻决解气吧?
靖书崖爽快!
靖书崖给了他一拳,两人玩闹着向前走,又同时停住。
不远处的亭台,有人在弹琴,倒不是琴声有多动听,而是伴随着琴声舞动的身影白衣胜雪,云袖飞舞,看不清相貌,却格外轻逸缥渺,仿若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
若要有钟情之人,大概就是此女子,靖书崖看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转过头,看到余闻决也呆住了,他一向平淡的眼神有几分痴迷,靖书崖脱口而出
靖书崖哥,你喜欢她?
余闻决喜欢。
余闻决本能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