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以为，如此之大的荣幸，只有感谢老天爷的份。”
苏婉月说得很谦卑。
“哈哈哈。”
苏婉月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这个反应。
“苏家小姐真是奇怪，明明那么聪明，又有主见，还懂得把自己的主见隐藏起来好保全自己，仅仅让你当皇后，似乎还是屈才了。”
“臣女惶恐。”
“就是这个性子得改一改，不要那么拘礼。”皇帝摆了摆手。
“是我们教她必须遵守礼法的呀，这是皇后的必修课啊，陛下。”丞相道。
“那么，苏小姐对于礼法是怎么看待的呢？”
看待礼法？
苏婉月愣了一下，她从小就接受最高等级的礼法教育，但是她的老师们却从未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大概只能说不愧是陛下吧。
“臣女想，礼法是为了人与人之间相处和睦才会创造出来的东西。”
“何出此言？”
“比如说，拜访需要先提交邀请函，这个礼法就是为了防止被拜访的那个人做事，突然被打断才创造出来的。”
“苏小姐似乎省略了很多东西，那么，臣子必须忠于君主的礼法呢？”
“本朝的礼法制是在现实条件下不得不创造出来的，已经是相对有效率的制度了，臣女以为这很好。”
这大概就是对待君主，必须说一些违心的话。
“那么为什么，几乎所有的朝代都灭亡了呢？”
“……”
苏婉月的确对此有见解，可是她要说实话吗？
要不要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呢？
“臣女以为，”苏婉月思考了一下，“一个朝代的创始者，通常都是在上一代的起义中胜出的人，但是他总是需要一些帮助他来统治的人，这样就会形成一些利益集团，他们就会变得有生命起来，为自己谋利，闭塞了上面的耳朵，朝纲就会越来越败坏，这样子就会导致百姓不满，从而起义然后这个朝代就不存在了。”
“朝代灭亡的必然性就在于，皇上不可能一个人处理任全国事务，必须要有帮助他的人，既然有帮助他的人，那么，他手握权力之后，难免就会为自己谋利，百姓就会没有活命的路，等到百姓没有活命的路之后，这个朝代就离灭亡不远了。”
“那么，可不可以将利益集团的利益与百姓的利益平衡呢？”
不愧是皇上，好问题。
“如何将利益集团的利益与百姓的利益平衡？二者之外，就只有皇帝一个人了，实际操作的是利益集团，所以这是做不到的。”
苏婉月补充道：“哪怕是那些没有加入利益集团的小个体，也都是为了自己谋利，他要么是管事的，要么是被管的。”
“我倒要说给我那亲爱的儿子听听，他是我的独苗，从小就被当做未来的皇帝培养，可是他也说不出苏小姐这样的见解。”
“陛下谬赞了。”苏婉月谦卑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是皇太子，还不快让我进去，莫非我父皇的议事厅，我都进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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