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茄蛊局

第一章黄花引

入伏后的第七天，我在老鸦岭的荒田埂上见到了第一株开黄花的茄子。

那抹明黄在连片深绿的茄叶间格外扎眼，像谁随手泼了一滴凝固的阳光。寻常茄子开紫白小花，花瓣薄得能透光，可这株不一样——花瓣肥厚如蜡，花蕊是墨色的，密密麻麻攒成小球，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掺了蜂蜜的腐叶味。更诡异的是它的茎秆，布满了蛇鳞似的纹路，用树枝轻轻一刮，竟渗出乳白色的汁液，落地即凝，变成颗颗珍珠大小的胶珠。

“这是‘七窍茄’，”身后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见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满泥点，正是之前给我指路的守林人老周，“小伙子，赶紧走，这东西邪性得很。”

我叫陈砚，是个民俗记者，这次来老鸦岭，是为了追查一桩失踪案。三个月前，当地三个村民进山采野菜后失联，搜救队只在荒田里找到了半只沾着茄汁的鞋。警方调查毫无头绪，只听说失踪者最后都去过这片废弃的菜地，而村里老人私下都说，是“七茄神”收了他们。

“老周叔，这茄子怎么个邪性法？”我掏出录音笔，指尖却有些发潮。阳光明明很烈，可靠近那株茄子的地方，空气却透着一股阴寒，连苍蝇都绕着飞。

老周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扫过那株茄子时带着明显的恐惧：“咱们这儿的老话，‘茄开黄花，七窍生煞’。这东西一百年才长一次，一共七株，各有各的门道。第一株引魂，第二株迷心，第三株蚀骨……”他掰着手指头数，声音越来越低，“七株集齐，就能布下‘七茄蛊局’，轻则让人疯癫，重则性命不保。失踪的那三个，就是贪了第二株的‘迷魂茄’，想摘来泡酒，结果把自己的魂都困在田里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株黄花茄子的根部，隐约埋着半截暗红色的东西，像是人的指甲。老周说，那是被茄子“缠上”的人留下的印记，茄根会顺着血脉生长，把人的精气吸尽，最后连骨头都化成肥料。

“你是城里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老周拉着我往山下走，脚步匆匆，“今晚是月圆夜，七茄神最活跃，千万别靠近这片田。村里以前也有人不信邪，半夜去摘茄子，第二天就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自己的眼睛里长了茄子苗。”

回到村里的民宿时，天已经擦黑了。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春桃，说话轻声细语的，可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警惕。我问起七窍茄的事，她脸色瞬间变了，端茶杯的手都在抖：“陈记者，别打听这些了，晦气。那东西不是凡间的植物，是山里的邪神变的，谁碰谁倒霉。”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格外亮，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一层霜。隐约间，我听到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田埂上走路，又像是茄叶摩擦的声音。我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山上望，只见那片荒田的方向，竟亮起了七团微弱的黄光，像七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村子。

突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了进来，和白天在茄子田里闻到的一模一样。我的脑袋开始发沉，眼前出现了幻觉：只见那些黄光越来越近，变成了七株开着黄花的茄子，正一步步向村子移动。茄叶像人的手掌，在月光下轻轻摆动，仿佛在召唤我。

“别去……”我咬了咬舌头，疼痛感让我清醒了几分。想起老周的话，这是第一株“引魂茄”在作祟，它的香气能勾走人的魂魄。我赶紧关上窗户，用毛巾堵住门缝，可那香气还是无孔不入，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让我越来越想冲出房门，奔向那片荒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陈记者，你没事吧？”是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挣扎着打开门，只见她手里拿着一碗黑褐色的水，递到我面前：“这是艾草煮的水，喝了能驱邪。刚才我看到山上的黄光，就知道你肯定被缠上了。”

我接过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直冲喉咙，脑袋里的眩晕感果然减轻了不少。春桃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半天才说：“其实，失踪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我男人。他以前总说，老鸦岭的土地里藏着宝贝，非要去挖那七窍茄……”

她告诉我，村里流传着一个传说，七窍茄是古代一位方士种下的，每一株都蕴含着一种异能。第一株引魂茄能让人看到最想见的人，第二株迷心茄能让人实现一个愿望，第三株蚀骨茄的汁液能治百病，第四株缠丝茄能让人长生不老，第五株焚心茄能操控火焰，第六株寒魄茄能冻结万物，第七株，也就是最核心的“镇厄茄”，能掌控生死。

“可这些都是骗人的，”春桃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男人为了治我妈的病，偷偷去摘第三株蚀骨茄，结果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我才知道，蚀骨茄的汁液根本不能治病，只会让人的骨头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一滩血水。”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想起了老周说的“七茄蛊局”。如果传说属实，那有人正在暗中收集这七株茄子，而失踪的村民，很可能就是被卷入了这场局中。

“春桃姐，你知道那七株茄子具体长在什么地方吗？”我问道。

春桃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它们会移动。而且，每株茄子都有‘护茄灵’看着，不是谁都能靠近的。我男人以前说，护茄灵是被茄子吸走魂魄的人变的，白天躲在土里，晚上就出来巡逻。”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春桃脸色煞白：“是老周家的方向！”

我们冲出房门，只见山上的荒田方向，一道黄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老周的房子里漆黑一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咀嚼声。我和春桃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借着月光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凉。

老周倒在地上，眼睛圆睁，嘴巴大张着，嘴角挂着墨绿色的汁液。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伤口周围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呈现出暗红色的溃烂状。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影，手里拿着一根泛着绿光的茄子，正是白天见到的那种七窍茄。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登山服，眼睛里没有瞳孔，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黄色，像是被茄子的汁液染透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里的茄子还在往下滴着墨绿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的泥土里，瞬间冒出了细小的绿芽。

“又来两个送死的，”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这第三株蚀骨茄的力量，还需要更多人的精气来滋养。”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大脑飞速运转。老周说过，七窍茄各有弱点，引魂茄怕艾草，迷心茄怕狗血，蚀骨茄……我突然想起春桃说的，她男人用蚀骨茄的汁液治病，结果骨头融化了。蚀骨茄的汁液能腐蚀骨头，那它自己会不会怕坚硬的东西？

年轻人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手里的蚀骨茄散发着越来越浓的甜腻香气。我感到自己的骨头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不能再等了，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朝着他手里的茄子砍去。

“铛”的一声，水果刀砍在茄子上，竟然被弹了回来。年轻人冷笑一声：“没用的，凡铁伤不了七窍茄。”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甲长得惊人，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朝着我的胸口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桃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朝着年轻人的后背狠狠砸去。“你这个怪物！还我男人命来！”

年轻人被砸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春桃。他的眼睛里黄光更盛，手里的蚀骨茄突然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汁液，朝着春桃射去。我赶紧拉了春桃一把，汁液擦着她的胳膊飞过，落在旁边的柱子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冒着黑烟。

“快跑！”我拉着春桃，转身冲出了老周家的门。年轻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声。月光下，我看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皮肤变得越来越粗糙，布满了茄皮似的纹路，四肢也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要长出枝蔓。

我们沿着田埂拼命地跑，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突然，春桃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我回头一看，年轻人已经追了上来，手里的蚀骨茄对准了春桃的后背。

就在这时，我看到旁边的田里，长着一株开着紫白色小花的普通茄子。我突然想起老周说的，七窍茄是异变的茄子，本质上还是茄科植物。普通茄子和七窍茄相生相克，如果用普通茄子的汁液，会不会能克制蚀骨茄？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摘下普通茄子，用力捏碎，将茄汁朝着年轻人脸上泼去。年轻人惨叫一声，捂住脸后退了几步。他的皮肤被普通茄汁溅到的地方，开始冒出白烟，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有用！”我心中一喜，拉着春桃继续往前跑。我们跑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嘶吼声，才停下来喘口气。春桃的胳膊被刚才的汁液溅到了一点，已经红肿起来，疼得她眼泪直流。

“你怎么样？”我看着她的伤口，心里很是愧疚。

春桃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皮外伤。陈记者，刚才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被蚀骨茄控制了。他变成了护茄灵，帮着茄子收集精气。”

我们坐在田埂上，借着月光查看春桃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和七窍茄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知道，这是蚀骨茄的汁液在腐蚀她的皮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蔓延到骨头。

“对了，艾草！”我突然想起春桃给我喝的艾草水。引魂茄怕艾草，说不定蚀骨茄也怕。我赶紧拉着春桃，跑到附近的山坡上，采摘了一些新鲜的艾草，揉碎后敷在她的伤口上。

艾草的清凉感瞬间缓解了疼痛，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渐渐消退了。春桃松了口气：“好多了，谢谢你，陈记者。”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走动。我们抬头望去，只见那片荒田的方向，亮起了七团不同颜色的光，红、黄、绿、蓝、黑、白、紫，像是七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不好，七株茄子都醒了！”春桃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七茄蛊局要成了，整个村子都会遭殃的！”

我看着那七团诡异的光芒，突然明白了。失踪的村民并非都是被茄子杀死的，有些可能和那个年轻人一样，被茄子控制，变成了护茄灵，帮着收集精气，滋养七窍茄。而那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第一个被蚀骨茄控制的护茄灵，他一直在寻找更多的人，来完成七茄蛊局。

“我们必须阻止他，”我坚定地说，“如果七茄蛊局真的成了，后果不堪设想。春桃姐，你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毁掉七窍茄吗？”

春桃想了想，摇了摇头：“村里的老人说，七窍茄是邪物，除非找到‘镇厄茄’的核心，毁掉它，否则其他六株茄子是杀不死的。可镇厄茄是七株茄子的核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而且有最强的护茄灵守护。”

我想起了老周的话，七茄神最活跃的时间是月圆夜。现在正是月圆之夜，七株茄子的力量最强，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在今晚找到镇厄茄，毁掉它，或许就能破解这个蛊局。

“我们走，去荒田！”我拉着春桃，朝着那七团光芒的方向走去。虽然知道此行凶险，但为了失踪的凶险，但为了失踪的村民，为了整个村子，我们没有退路。

第二章迷魂阵

荒田比白天看到的更大，茄株长得异常高大，最高的甚至有一人多高，枝叶交错，像一片茂密的森林。七团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从田的七个角落亮起，将整个荒田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七种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小心点，这里是迷魂茄的地盘，”春桃紧紧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迷魂茄能让人看到最想见的人，千万不要被幻觉迷惑。”

我们刚走进田里，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茂密的茄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街道。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站在街道的尽头，朝着我微笑：“小砚，快回家吧，我们都在等你。”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我多想冲过去，抱住他们，告诉他们我很想他们。

“陈记者，别过去！”春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这是幻觉，是迷魂茄在迷惑你！”

我猛地清醒过来，眼前的父母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象又变回了茂密的茄林，那些高大的茄株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月光下摇曳。

“谢谢你，春桃姐，”我擦了擦眼泪，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陷进去了。”

春桃苦笑了一下：“我刚才也看到了我男人，他让我跟他走。要不是想起他已经不在了，我也会被迷惑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七窍茄。引魂茄的黄花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迷心茄的紫花散发着幽幽的紫光，蚀骨茄的绿花则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每一株茄子都有自己的领域，领域内的空气都带着不同的诡异感觉，有的冰冷刺骨，有的灼热难耐，有的则让人浑身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躲在一棵高大的茄株后面，偷偷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着迷心茄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是王大叔，”春桃低声说，“他是村里的猎户，三天前进山打猎后就失踪了，没想到被迷魂茄控制了。”

王大叔走到迷心茄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摘那朵紫色的花。就在这时，迷心茄突然晃动起来，花瓣纷纷落下，变成了一只只紫色的蝴蝶，围绕着王大叔飞舞。王大叔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发财了，我要发财了……”

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发财的幻觉。迷心茄能让人实现一个愿望，但这个愿望是虚假的，最终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幻境，直到精气被吸尽。

“不能让他摘到花！”我对春桃说，“迷心茄怕狗血，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春桃摇了摇头：“我们没带狗血。不过，我听说迷心茄的根很脆弱，只要挖断它的根，就能暂时破坏它的力量。”

我们悄悄地绕到迷心茄的后面，只见它的根露在外面，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缠绕在一起。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铲，朝着根部狠狠挖去。

“咔嚓”一声，根被挖断了。迷心茄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那些紫色的蝴蝶瞬间消失不见。王大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里？”王大叔迷茫地看着四周，“我不是在山里打猎吗？怎么会在这里？”

春桃上前扶起他，告诉他发生的一切。王大叔听完后，脸色煞白，后怕地说：“我进山后，看到一只金色的兔子，就一直追，追到这片田里，然后就看到了满屋子的金子，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我们把王大叔扶到田埂边，让他先休息。王大叔说，他在幻境中看到了很多失踪的村民，他们都被困在各自的愿望里，无法自拔。有的想要财富，有的想要权力，有的想要复活亲人，最终都成了七窍茄的养料。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镇厄茄，”王大叔喘着气说，“我在幻境中看到，镇厄茄藏在田中央的一个洞穴里，周围有很多护茄灵守护。而且，那个控制蚀骨茄的年轻人，也在那里。”

我们顺着王大叔指的方向，朝着田中央走去。越靠近中央，周围的茄株越密集，光芒也越亮。空气中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影，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在茄林中巡逻。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七窍茄的光芒颜色一致。

“是护茄灵，”春桃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是被七窍茄控制的村民，我们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

我们躲在茄株后面，屏住呼吸，看着护茄灵们一步步走过。他们的动作僵硬，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手里有的拿着茄子，有的拿着石头，还有的拿着树枝，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就在我们准备趁机穿过他们的防线时，一个护茄灵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我们的方向看来。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颜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不好，被发现了！”我心里一惊，拉着春桃和王大叔，转身就跑。

护茄灵发出一声嘶吼，朝着我们追了过来。其他的护茄灵也纷纷转过身，朝着我们的方向围拢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不知疲倦，我们根本甩不掉他们。

“前面有个山洞！”王大叔突然大喊一声，指向前方。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田中央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茄枝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们赶紧朝着山洞跑去，身后的护茄灵越来越近。

就在我们即将冲进山洞的时候，那个控制蚀骨茄的年轻人突然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他的样子比之前更加诡异了，身体上长出了很多细小的茄枝，脸上布满了墨绿色的纹路，手里的蚀骨茄也变得更加粗壮，泛着幽幽的绿光。

“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年轻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这里是七茄蛊局的核心，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护茄灵们立刻停下了脚步，围成一个圆圈，将我们困在中间。山洞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镇厄茄已经快要成熟了，”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吸收了你们三个人的精气，它就能完全觉醒，到时候，我就能掌控生死，成为真正的神！”

春桃愤怒地说：“你这个疯子！那些村民都是你的同胞，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同胞？”年轻人嗤笑一声，“在力量面前，同胞又算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只是想变得更强而已。”他举起手里的蚀骨茄，“你们谁先来？是你，还是她，或者是这个老头？”

王大叔突然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猎刀：“我来跟你拼了！”他朝着年轻人冲了过去，猎刀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年轻人侧身躲过，手里的蚀骨茄一挥，墨绿色的汁液朝着王大叔射去。王大叔躲闪不及，被汁液溅到了肩膀，瞬间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肩膀上的衣服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也开始溃烂。

“王大叔！”我和春桃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帮忙。

年轻人却拦住了我们：“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们。”他一步步逼近我们，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我知道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