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看见,才敢放心做自己

她看着屏幕,把手机捂在胸口,窗外的白噪音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那片终于落地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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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小时】
今天我摔了毛巾,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我说我讨厌“必须对”,我说我怕接不住你们的期待,我说我甚至有点恨他们把我教得这么好,但没有人生气
权顺荣捡了毛巾,李知勋说会给我补和声,胜宽塞给我冰水,珉奎说他们也怕我压力大,原来不满不用憋着,害怕也不用藏着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Chloe”,是一个“真实的许秋书”,出道舞台或许还是会怕,但我知道了——
就算我搞砸了,身后也有十三双手,会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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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书已经进入梦乡,而走廊里,十三个人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崔胜澈看了一眼手表,没说话,往会议室走去,而其他人跟上
门关上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没人开大灯,只留了墙边那排地脚灯
而会议室里的十三张椅子,十三个人,坐着,站着,靠着墙,都有,崔胜澈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崔胜澈说吧
不出意外全场十三人保持沉默,夫胜宽靠在墙上,低着头,金珉奎坐在他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李灿蹲在角落,手里攥着那张没画完的流程图,权顺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映出后面的十二个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李知勋坐在最远的角落,平板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他没看
全圆佑靠在门边,眼镜片反着地脚灯的光,看不出表情,徐明浩和文俊辉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用中文说了句什么,很轻,没人听清
洪知秀的相机放在旁边,他没拿起来,尹净汉站在窗边,和崔胜澈隔着一米,也没说话
李硕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缩着,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崔瀚率靠在另一面墙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戴
时间过了大概两分钟,崔胜澈转过身
崔胜澈没人说,那我先说
崔胜澈看着他们
崔胜澈三个月,她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有时候练到膝盖肿了还在跳,我们让她停,她说好,第二天照旧
他顿了一下
崔胜澈我以为这是她想要的方式
崔胜澈不再出声,一旁夫胜宽抬起头接话
夫胜宽上周三,凌晨一点多,我路过练习室,她还在,那条腿已经瘸了,但她没停,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五分钟,她知道我在,但她没回头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
夫胜宽她不想让我看见,所以我走了
金珉奎抠扶手的手停了
金珉奎上周五,我送温泉蛋进去,她笑得跟没事一样,但我看见她眼眶红过,不是刚哭完,是憋回去的,她不想让我看见,所以我也没问
李灿从角落里站起来,靠着墙。
李灿昨天,她摔毛巾之前,我在门口,我看见她对着镜子站了很久,没动,我以为她在休息,后来才知道,她在跟自己说“没事”
他声音闷闷的
#李灿她说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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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顺荣从镜子前转过身
权顺荣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她旁边,我知道她什么时候真的累,什么时候还在硬撑,她说“再来”的时候,有时候声音会抖,抖的那几次,是她最累的时候
他靠在镜子上
#权顺荣但我没说,我以为她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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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勋终于抬起头
李知勋上周录音,她有一句破音,我说留着,她问我为什么,我没说,但真正的原因是——那是她那天唯一真实的东西,其他时候,她都在唱给我们听
他低下头
#李知勋我以为她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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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站起来,走到窗边
徐明浩上周二。她说想吃炒年糕,我帮她带了,她吃了两口,说好吃,然后放下筷子,后来我看了监控,她没再动过,她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他看着窗外
#徐明浩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吃不下,所以我们假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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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辉也站起来,站在徐明浩旁边
文俊辉上周六,我在厨房煮汤,她路过,我给她盛了一碗,她喝完了,说谢谢,后来我去洗碗,发现那碗汤倒在水池里,她根本没喝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文俊辉她连倒汤,都要挑我们看不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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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拿起相机,翻了几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们
洪知秀这是昨天下午她摔毛巾之前三分钟,你们看她的嘴
几个人凑过去,放大,许秋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闭上
#李灿她在说什么?
洪知秀把相机收回来。
洪知秀我放大了二十倍,她说的是——“没关系”
又是一次集体沉默,全圆佑把平板打开,放在桌上。
全圆佑这是她三个月的心率监测,每次她说“我没事”,心率都会跳一下,跳了二十七次
他顿了一下
全圆佑她以为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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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净汉终于开口,刚才他一直站在窗边,没动,也没说话,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转过身,看着他们
尹净汉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靠在窗框上
尹净汉但我没说,因为我怕她发现我们知道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尹净汉她那么努力地演,如果被我们戳破,她会更难受
他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尹净汉但现在她自己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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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针还在转动,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四分,这场会——开了七分钟
崔胜澈开口
崔胜澈明天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他说话
